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妈,这个味道有点腥,正常吗?"

"正常,野货就是这个味儿,吃完补身体。"

就是这两句话,让44岁的吴桂芝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次想起来都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贵州山区,初秋。

吴桂芝独自进深山采菌,在一处腐叶堆下翻出10枚表皮粗糙、米黄色的卵,她认定是蛇卵,当场包好带回家,当天傍晚全部煮熟,端到正在备考高三的儿子陈明宇面前。

儿子把十枚全部吃完。

第二天清晨,陈明宇没有起床的动静。

吴桂芝推开门,看见儿子蜷缩在床角,脸色灰白,浑身发抖,手死死捂着腹部。

送进县医院,医生拿到检查报告,沉默了整整几秒,抬起头,神情凝重地盯着吴桂芝——

"他肚子里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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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桂芝这个人,村里但凡提起来,都要先叹一口气。

不是嫌她,是心疼她。

她男人陈国生在省外的建筑工地做事,一年到头回来不超过两次。

钱倒是有寄,但寄多寄少全凭他心情,有时候两千,有时候三千,赶上工地结算晚了,能拖到年底才打过来。

家里老房子年年漏雨,儿子要交各种资料费,这些吴桂芝从来不开口跟陈国生要。

她觉得开口是软弱,是承认自己一个人撑不住,而她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撑不住这三个字。

她一个人种了三亩坡地,玉米、红薯、豆角,自己够吃,多余的挑到镇上卖。

农忙的空档就往山里跑,菌子、野菜、药材,能换钱的全要。

村里有几个妇人约她一起去,她都摇头,说人多分的少,不如自己去。

这个逻辑旁人听着别扭,但吴桂芝自己觉得天经地义。

她不是那种会跟人抱怨的人。

邻居问她,你男人常年不在家,一个人带孩子种地,不辛苦吗?

她说辛苦什么,庄稼人就是这样。

邻居问她,陈国生一年到头不着家,你不怨吗?

她说怨什么,在外面挣钱。

这两个问题她被问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这两个答案,答得那么顺口,像是早就想好了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顺口背后压着多少没地方说的话。

她这辈子就一个盼头——陈明宇。

儿子从小读书就比别人家孩子认真,小学年年班里前三,初中考进了镇里最好的学校,高中又考进了县里的重点班。

吴桂芝逢人就说,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她脸上少见的,平时她的表情总是绷着,只有说到明宇的时候才会松开。

村里有人酸她,说"女人靠儿子有什么用",她当没听见,转身该干嘛干嘛。

她心里有一本账,算得清清楚楚:再熬三年,明宇考出去,考到省城,找个体面工作,她这辈子就值了。

陈明宇这孩子懂事,懂事到让人有点心疼。

他知道家里的情况,从来不乱要钱,同学出去吃饭他说不饿,同学买新球鞋他说自己的还能穿。

他跟吴桂芝说话不多,但每次从学校回来,第一件事是把地里的活帮着干完,然后才进屋做作业。

吴桂芝说你去学习,他说不急,先把这块地弄完。

母子俩就这么过着,日子紧巴,但没有大的风浪。

直到那年初秋开学前,陈明宇在家等着返校,某天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妈,我想报省城的大学,听说学费一年要六七千。"

吴桂芝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低头扒了口饭,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六七千学费,加住宿生活费,一年怎么也要一万五往上。

陈国生那边指望不上,她这边种地加上山里的收入,一年扒下来也就五六千块,缺口摆在那里,大得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妈?"陈明宇发现她不说话,抬头看她。

"吃饭。"吴桂芝说,"先考上再说。"

陈明宇没再问,低下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但那一顿饭吃到最后,米饭是凉的,谁也没提去热一热。

吴桂芝把这事记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压着,憋着,从那天起开始更拼命地往山里跑。

她心里有一个不跟任何人说的念头:得想办法多攒点,明宇考上了,钱不能是问题。

正是这个念头,让她在那个初秋的早晨,独自背上竹篓,天不亮就进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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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天刚蒙蒙亮,整座山还泡在青灰色的雾里,山路上草叶挂着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

吴桂芝背着竹篓,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专门用来翻开腐叶和草丛。

她在这山里走了二十几年,哪条路通哪条沟,哪块地方在什么季节出什么东西,闭着眼都清楚。

脚底下的路熟得像自己家院子,走起来又稳又快,不像进山,倒像是走亲戚。

当天运气不错,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筐——几朵牛肝菌,一捧木耳,还有几株她也叫不出名字但能卖钱的野菜。

她顺着山腰往深处走,走到一处背阴的山坳,那里堆积着厚厚的腐叶,常年不见太阳,地面是湿的,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旧棉花上。

她蹲下来,用木棍翻开一片腐叶,准备看看下面有没有菌根。

木棍翻开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腐叶底下,静静地躺着一排卵。

她俯身凑近,仔细看:米黄色,表皮粗糙,摸上去有点皮革的质感,比鸡蛋略扁,比鸭蛋略小。

她数了数,整整十枚,排列得很整齐,窝在潮湿的腐土里,周围一圈腐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扒开过,留了一个浅浅的弧形印迹。

吴桂芝在山里找过菌子、找过药材、找过野果,但这东西她还真是头一次亲眼见到。

她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四周没有动静,也没有看见任何蛇的痕迹,就连草丛也是平的,没有被压过的迹象。

她重新蹲下去,拿木棍戳了戳其中一枚,卵壳有弹性,里面是实的,不是空的,戳下去有轻微的阻力,像戳一颗生鸡蛋。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转成了一股说不清楚的兴奋。

蛇蛋。

她几乎是立刻就认定了。

这个认定不是凭空来的。

她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山里的蛇蛋是好东西,大补,比普通鸡蛋滋养,城里人花大价钱都买不到。

她从没亲眼见过,但老人说的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这会儿全部翻出来,翻得又快又清晰,像是一直在那儿等着她用。

她把竹篓里的菌子往一边挪了挪,小心翼翼地把十枚卵一个一个捡起来,用随身带的一块旧布包好,放进篓底。

她动作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惊着,包完之后还检查了一遍,确认稳当了,才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是村里的老妇人周大娘,她也上山来找菌子,正好走到这条路上。

两个人碰了个照面,周大娘往她篓里瞟了一眼,眼神顿了一下,然后凑近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桂芝,你捡的那是什么?"

"蛇蛋。"吴桂芝说,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得意,"今天运气好,一下找到十个。"

周大娘皱着眉,没有吱声,视线落在那包布上,停了好几秒。

她嘴唇动了动,开口说了半句话:"这个……你还是别——"

"别什么?"吴桂芝抬起头。

周大娘看了她一眼,看见她那副神情,到嘴边的话顿了顿,视线在那包卵上又停了一停,最终摆了摆手,说:"没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了。

吴桂芝没有多想。

她觉得周大娘不过是眼红她今天运气好,或者是想说些什么却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背起竹篓,大步往山下走去,走得很快,心情比来时更好。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刚升到树梢。

她把菌子和野菜放到灶台边,把那十枚卵单独拿出来,放进盆里,仔细用清水洗了两遍,洗掉表面的泥土和枯叶碎屑。

洗干净之后,她拿着一枚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卵壳是半透明的,里面隐约有一团深色的影子,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她把锅架上灶,倒水,水开了之后把十枚卵全部放进去,盖上锅盖,调成小火慢煮。

她站在灶边,看着锅盖上的水汽慢慢涌出来,心里盘算着儿子最近瘦了多少,觉得这十枚蛋送进去,多少能补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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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了大概二十分钟,吴桂芝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卵,蛋壳硬实,她估摸着里面熟透了,关了火,把卵捞进碗里。

那碗卵摆在灶台上,冒着热气,看起来和普通煮鸡蛋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颜色略深,表皮的纹路更粗糙一些。

吴桂芝往碗里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来,走向儿子的房间。

陈明宇的房间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有翻书页的声音。

吴桂芝敲了两下门。

"明宇,出来吃东西。"

里面停顿了一下,脚步声响起来,门开了。

陈明宇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支笔,眼睛还没从书本的状态里完全回过来,视线落到碗里,定了一下。

"这是什么?"

"蛇蛋。"吴桂芝把碗往前递,"我今天上山找到的,十个,全给你吃,大补,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陈明宇没有立刻伸手,他盯着碗里那些卵看了几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蛇蛋?这个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吴桂芝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山里老人都说这东西补,你知道我几点起来上山找的?天都没亮。你最近备考累,多吃点补的,脑子好使。"

陈明宇没有再说什么,接过碗,回到书桌前坐下,拿起一枚,剥开蛋壳。

蛋白是凝固的,颜色比鸡蛋深,偏黄,蛋黄也偏暗,有一股说不清楚的腥气飘出来,不难闻,但就是有点奇怪,和鸡蛋的气味不一样,更重,带着一点潮湿的土腥味。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质地比鸡蛋韧,腥气在嘴里散开,没有太明显的异味,但就是腥。

"妈,这个味道有点腥,正常吗?"

"正常,野货就是这个味儿,吃完补身体。"吴桂芝站在门口,语气笃定。

陈明宇低下头,没有再问,继续吃。

他一枚一枚地剥,剥一枚吃一枚,吴桂芝就站在门口看着,看着儿子把碗里的卵一个一个全部吃完,才满意地把空碗收回去,转身去厨房。

她心里踏实,甚至有点高兴,觉得今天这趟山没白上。

那天晚上,陈明宇照常看书,一直到十一点多才关灯睡觉。

吴桂芝睡前去看了一眼他的房间,门缝里没有光,呼吸声平稳,她放心地回去睡了。

整个夜里,什么事都没有。

吴桂芝睡得比平时还踏实,窗外山风吹过来,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很快就又睡着了。

她那时候不知道,就在她踏实入睡的这段时间里,儿子的身体里已经悄悄开始了一件事,只是那件事还没到让人察觉的程度,像一根细针,轻轻地、沉默地,往深处探去。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吴桂芝照常起来,扫院子,烧早饭。

玉米粥咕嘟咕嘟地在锅里滚着,灶台上的烟飘出去,被早晨的山风吹散。

她把两个咸鸭蛋剥好放进碗里,擦了擦手,扬声喊了一句:"明宇,起来吃早饭。"

没有动静。

她以为儿子睡过头了,走到房间门口,拍了两下门:"明宇,起来了,饭好了。"

还是没有声音。

她把门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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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宇没有起床。

他蜷缩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额头上有细密的冷汗,被子拉到胸口,双手死死地压在腹部,手指都攥紧了,指节发白。

"明宇!"

吴桂芝快步走过去,把手放到他额头上,不烫,反而有点凉,那种凉是从里往外透出来的,不是受寒,更像是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在消耗什么。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陈明宇感觉到动静,睁开了眼,看见母亲,嘴唇动了动。

"妈……肚子疼。"声音很轻,像是说话都费力气。

"哪里疼,是拉肚子吗?"吴桂芝俯下身,手在他腹部轻轻按了按。

陈明宇微微皱眉,腹部在她手下轻微地收缩了一下,是疼的那种本能收缩。

"疼多久了?"

"昨晚睡着之前就开始了,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吴桂芝去厨房烧了一杯热水,端进来,扶他喝了两口,陈明宇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喝了水,又躺回去。

没过多久,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不是冷,是那种从腹部往外散出来的抖,压都压不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

吴桂芝给他揉肚子,换热毛巾敷在他腹部,折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厉害。

陈明宇的脸色从惨白慢慢变成了一种灰败的颜色,嘴唇开始发干,说话的气力越来越少,到后来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睛半闭,眉头轻皱,整个人像一截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的木头。

吴桂芝坐不住了。

她跑出去敲了邻居家的门,邻居家男人有辆破面包车,平时跑跑运输,她说儿子不对劲,要去医院,邻居二话没说,发动车子,帮她把陈明宇扶出来,架进了后座。

车子一出村口,吴桂芝摸出手机,拨了陈国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工地声音。

"啥事?"陈国生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明宇不对劲,我送他去医院。"

那边安静了一秒,声音变了:"怎么了?发烧了?"

"不烧,肚子疼,浑身抖,脸色难看。"

"昨天吃什么了?"

就是这四个字,让吴桂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机。

她盯着前排的座椅背,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正常吃的。"

陈国生没有追问,说了句"到了跟我说"就挂了电话。

吴桂芝把手机握在手心里,低头看了一眼儿子。

陈明宇闭着眼,眉头微皱,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嘴唇已经没什么血色了。

她没有把蛇蛋的事告诉陈国生。

县医院急诊室的灯是白色的,晃眼。

陈明宇被推进去的时候,吴桂芝跟在旁边,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扑过来,呛得她喉咙发紧。

接诊的医生问了几个问题:疼了多久、有没有发热、有没有呕吐、大便情况。

吴桂芝一一回答,到最后,医生抬起头:

"昨天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吴桂芝停了一下,说:"蛇蛋,我在山里找的,煮熟了给他吃的。"

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蛇蛋?什么颜色、多大、哪里找到的?"

吴桂芝把情况说了——米黄色,比鸡蛋略扁,表皮粗糙,背阴山坳腐叶堆下发现的,一共十枚,全部煮了,全部让明宇一个人吃了。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了什么,站起来,对旁边的护士说了几句,护士点头,推着轮椅走向检查室。

医生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吴桂芝一眼,说:"您先在外面等,我们先做检查。您想一下,那个卵,您大概煮了多长时间。"

说完转身进去了,门合上了。

吴桂芝站在走廊里,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某个地方不对劲,像是什么东西悄悄裂开了一条缝,一股凉意从那条缝里透进来。

她在走廊里站着等,背靠着墙,两只手攥着儿子换下来的外套,攥得死死的。

二十分钟,半小时,四十分钟,门没有开。

她开始在脑子里回想那十枚卵被煮熟的过程。

水开了,卵下锅,盖上盖子,小火,大概二十分钟,用筷子戳了戳,觉得熟了,关火。

二十分钟。

她那时候觉得够了,鸡蛋煮十分钟都熟了,蛇蛋皮厚,她还多煮了一倍时间,她以为万无一失。

但那个医生最后那句话——

"您想一下,大概煮了多长时间。"

这句话不像是随口一说。

又等了将近半小时,里面的门开了一道缝,一个护士探出头,声音很急:"陈明宇的家属!"

吴桂芝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推开那道门。

病房里,值班医生站在灯箱前,手里捏着刚出来的检查报告单,眉头皱得死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单,抬起头,看了一眼吴桂芝,又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单。

沉默了整整几秒。

"孩子的情况,比我们最初判断的要复杂得多。"

"您说您煮了大概二十分钟,是吗?"

"对。"吴桂芝往前走了一步。

医生缓缓把那张报告单翻转过来,推到她面前。吴桂芝低下头,看向报告单上的字。她的腿,在那一刻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