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机构表示,数百艘船上的数千名海员仍滞留当地。当美国与以色列、伊朗之间的战争激烈进行时,印度船长拉曼·卡普尔曾与23名海员一起,被困在波斯湾一艘油轮上长达两个半月,无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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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印度北部卡绍利附近接受加拿大广播公司采访时说:“我们的家人都非常害怕,整个船员团队都要求轮换下船,但我们根本离不开那个地方。”卡普尔于5月下旬结束值勤返回印度,但他仍担心,成千上万名海员还在等待通过严重受扰的霍尔木兹海峡,他们的安全令人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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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加拿大广播公司说:“我们只是棋子,他们把我们当成棋子对待。整个航运行业现在都很愤怒。”联合国下属机构国际海事组织表示,战争中至少已有14名与交战国无关的海员死亡。印度前进海员工会称,其中一半来自印度。卡普尔说:“这个世界只有在看到尸体时才会谈论我们。之后他们又会沉默,直到下一具尸体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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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海事组织表示,目前仍有至少8000名海员被困在波斯湾内,涉及数百艘船只。伊朗、美国和海湾国家正围绕这条狭窄、呈肘形弯曲的海上通道展开角力,而霍尔木兹海峡关系到全球20%的石油供应。控制霍尔木兹海峡,已成为伊朗手中的重要筹码。伊朗周四再次警告,所有船只都必须使用伊朗控制的航线,否则将面临“强力后果”。

一些船只一直试图通过靠近阿曼海岸的一条狭窄航道驶离。2月28日战争爆发时,卡普尔率领的全印度籍船员正在伊拉克港口乌姆盖斯尔装载原油。出于安全考虑,港口方面命令所有油轮向海湾更外侧移动。卡普尔的船随后在海湾抛锚,从此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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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尔说,在最初几天里,船员们会数头顶飞过的导弹。有一天,半小时内他们看到超过140枚导弹飞过。“我们在船上能切身感受到那种场面,能感受到冲击,那太可怕了。”他说,船员们极度恐惧,既无处躲藏,也无法离船。3月11日,距离他们约1公里处,伊朗海上无人艇撞上“萨菲西·毗湿奴”号,引发巨大火球。卡普尔说,那是“最可怕的一个夜晚”,船员们“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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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海事组织上周启动撤离计划,试图为仍滞留海湾的数百艘船争取安全通行。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阿塞尼奥·多明格斯在伦敦通过视频连线联合国新闻发布会时表示:“我们需要更好地照顾海员,航运不应在任何地缘政治冲突中被当作附带代价,因为受影响的是无辜的人。”但上周五,伊朗袭击了在海峡靠近阿曼一侧航行的集装箱船“永可爱”号,国际海事组织因此被迫暂停这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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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在周三于多哈举行的会谈中,阿曼表示,希望向通过其水域的船只收取通行费,形式可能是自愿缴纳;伊朗则希望强制收费;美国则要求不收费。卡普尔说:“要把所有船只都从这一地区撤离出去,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估计,在目前情况下,即便进展顺利,每天最多也只能有30到40艘船驶离海湾。

接下来几个月,卡普尔将留在印度,帮助妻子萨丽卡打理两人在北部喜马偕尔邦马纳利经营的“航程度假酒店及水疗中心”。不过,凭借28年的海上资历,以及驾驶油轮穿越波斯湾的经验,他未来仍可能再次受命执掌另一艘船。萨丽卡·卡普尔说,她一直支持丈夫从事国际航运工作,但这场战争改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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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丈夫是否可能在战争结束前重返海湾,她态度非常坚决。“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她一边用力摇头一边说,“我绝不会让他去那里。”她对加拿大广播公司表示,“战争期间,他可以在安全的地方工作,但不能进入战区。”结婚20年来,她早已习惯丈夫出海,在不同航线上指挥不同船只。但她说:“战争发生后,情况已经彻底变了。每一次,他出海,我心里都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