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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7月4日,钟景辉的灵车缓缓驶抵教堂,白色菊花铺满灵堂,素雅庄重。

一如他生前为人处事的风格。

三大电视台、香港戏剧协会均敬献花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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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辉、万梓良、柳影虹等艺人亦遥寄哀思。

全港影视界、文艺界人士悉数到场,送这位戏剧泰斗最后一程。

得意弟子王祖蓝牵头打理全部后事,从现场接待到礼拜致辞,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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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忆述恩师育人初心时几度哽咽。

谢君豪、苏玉华、潘灿良、刘雅丽等演艺学院弟子提前到场打点。

谢君豪更是扶灵名单中唯一的艺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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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润发、刘德华专程到场鞠躬默哀。

汪明荃、张艾嘉、杜琪峰、霍启刚等半个港圈艺人、文化界大佬悉数现身。

他们皆受过钟景辉提携,并肩目送灵车远去,难掩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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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37年出生的钟景辉,少年时就读香港培正中学,已展露对戏剧的浓厚兴趣。

当时四位老师劝他先完成学业再谈演戏,他听从建议考入香港中文大学崇基学院英文系。

只读了两年半便负笈美国,先后于奥克拉荷马浸会大学取得演讲及戏剧学士,于耶鲁大学戏剧学院取得艺术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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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鲁毕业后,好莱坞递来高薪邀约,他却毫不犹豫返港。

这个选择,改变了他的一生,也改变香港戏剧的走向。

返港后,他入职TVB担任高级编导,执导香港首部长篇电视剧《梦断情天》,开创本地长篇剧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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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兼任节目及制作经理,直至1976年转投丽的电视,任节目总监、副总经理。

但他最倾注心血的,始终是舞台剧,六十余年间,他执导剧目逾八十部,涵盖《马》、《罗生门》、《茶馆》等中外经典。

他八度获得香港舞台剧奖最佳男主角,四度获得最佳导演,是香港舞台剧史上获奖最多的艺术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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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方面,他出演过电影《赌神3》的反派靳能。

剧集《甜孙爷爷》的慈祥爷爷,《有营煮妇》的吴敏德,《使徒行者》的钱瑞安等,

而他为纪录片《寻找他乡的故事》担任旁白时的独特声线,更是几代香港人的集体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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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钟景辉对香港演艺界最深远的影响,不在于他自己演了多少戏、拿了多少奖,而在于他培育了多少人。

1971年,他一手搭建无线艺训班完整教学体系,打破旧时师徒散漫的教学模式,将课程系统化、规范化,为香港电视行业输送大批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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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周润发报考艺训班本不被取录,是钟景辉慧眼识人:“我觉得周润发外形好、有潜质,就给他一个机会。”

这个决定,成就一代影帝,吴孟达、杜琪峰等影视黄金时代的中坚力量,亦在这个体系中成长。

1983年,他应邀出任香港演艺学院戏剧学院创院院长,翌年兼任刚成立的香港戏剧协会创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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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艺学院深耕18年,他从零搭建本土化专业戏剧课程,培养王祖蓝、谢君豪、苏玉华、张达明、陈国邦、刘雅丽等剧场实力派骨干。

面对赞誉,他始终保持谦逊,问他最满意哪部作品,他说:“下一部。因为每做完一部,再睇返始终都会觉得有地方可改良,所以等下一个机会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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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钟景辉终身未婚,无子女,将所有时间与精力投入戏剧教育创作。

2016年确诊大肠癌,但他从未真正离开过戏剧,直至离世前,他依然头脑清晰,记得每个学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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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见王祖蓝,是祖蓝带妻子和孩子来为他庆生,他听完祖蓝分享近况后笑着说:“呢个咪我学生王祖蓝,你咪当我傻架!”

钟景辉的一生,是香港戏剧从荒芜到繁盛的一生,从耶鲁归来的一粒火种,燃成舞台上的万丈光芒,又化作讲台上的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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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火种远去,但桃李满园,灯火长明,正如王祖蓝所说,他改变了每个学生的人生轨迹,没有他,就没有香港的戏剧训练和影视行业今日的格局。

谢幕时分,灵车缓缓驶离,一代戏剧泰斗就此远行,但他留下的舞台,永远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