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史化鹏这段惊险的经历吗?
书接前文。
一九三八年一至二月间,史化鹏跟随抗联六军二师连续转战佳木斯外围。
此时三江平原伤寒肆虐,史化鹏不幸染病,被组织安置在佳木斯城内地下联络点休养。
史化鹏身穿粗布短掛,破旧布鞋,对外称来自汤原乡下,进佳木斯城投亲。
地下党组织给他办理了良民证,登记籍贯是汤原。
史化鹏所谓亲属在佳木斯城内做零工,真实身份是抗日救国会员。
史化鹏在此处静养,极少露面,心里却极不平静,归心似箭。
史化鹏
此时二师巳转进绥滨和萝北一带活动。
然而让史化鹏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三月十三日,下江特委联络员小方(高贵林)被捕叛变。
佳木斯城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三月十四日,城内地下党组织收到内线消息,次日敌人即将进行大逮捕。
董仙桥(巿委书记)安排巳暴露的地下党员和抗联伤病员紧急转移出城。
地下交通员当晚赶到史化鹏养病处,安排他立即转移。
当时史化鹏面色憔悴,发着高烧,身体极度虚弱。
交通员把史化鹏头上和脸部抹上泥巴,更换上乡下放牛少年粗布衣裳。
然后两人统一口径,如遇盘查,就让史化鹏说是逃荒的,想找放牛的活干。
夜里,交通员搀着史化鹏不走大街,专穿小巷,避开日伪军警宪特,从城墙豁口下到城外,连夜赶到城西郊外贫民棚户区(敖其方向近郊村落)。
几乎与此同时,在依兰四块石,一个神秘的人引领一百多名日伪军绕过抗联岗哨,封锁了所有出山的路口,枪口直指抗联被服厂密营。
三月十五日拂晓,日本宪兵队和伪三江省警务厅人员倾巢出动。
敌人在佳木斯以及汤原、依兰、富锦、勃利、桦川五个县同时展开抓捕。
董仙桥首先被捕,姜士元(陈雷,巿委宣传委员,内定的佳木斯巿委书记)因在敖其给抗联伤病员买药,躲过一劫。
同一天,依兰四块石抗联被服厂遭到袭击,夏云杰的妻子(夏嫂)牺牲,夏志清和李桂兰(服装厂骨干)被俘,厂长裴成春率部分人员突围。
夏志清
那个神秘的引路人就是叛徒赵老七。
李桂兰后被日伪当局判刑,夏志清经组织营救保释出狱,流落民间。
李桂兰
此时我方的内线巳经暴露(张宗兰,伪桦川县公署文书)。
此前张宗兰经常为哥哥张耕野(桦川中学党支部书记,佳木斯巿委组织部长,抗联三军四师政工干部)传递日伪内部情报。
张耕野
三月十五日当天,佳木斯市区所有码头、客运渡口全部由日军重兵把守,松花江江面汽艇全天巡逻,不但封城,而且封江。
因为疫情原因,日伪对棚户区的搜查外紧内松。
虽然有证件,为了安全起见,史化鹏还是选择隐蔽。
他白天躲在棚户区菜窖里,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出来透口气。
三月十八日,在掩护刘志敏(下江特委联络员,抗联三军九师政治部主任雷炎妻子)脱险后,张宗兰和金凤英(抗日地下工作者,张耕野妻子)还有家人从佳木斯坐火车去哈尔滨,计划回双城老家躲避。
然而她们一行人始终被日伪特务跟踪。
同一天,搜捕风声稍弱一些后,为了避免连累别人,史化鹏让救国会员去联系渔民。
找到船后,史化鹏决定走水路,从佳木斯西郊芦苇渡口乘船回汤原。
黄昏时分,由农户引路,史化鹏沿江边柳毛沼泽潜行至隐蔽小渡口,登上无登记的私人渔船。
小船全程只用木桨滑行,不能生火,不许和船家说话。
一叶轻舟沿松花江南岸向西,紧贴南岸柳条丛航行,途经敖其沿岸浅滩,避开日军巡逻汽艇航线和村镇伪警察分驻所,仅在两处岸边短暂歇息。
三月十九日拂晓,小船抵达汤原吉利渡口,救国会人员走出山林前来接应。
史化鹏一行人绕开公路据点,徒步向北进入亮子河六军二师后方密营,和留守人员汇合。
三月下旬,在无法脱身的情况下,张宗兰和金凤英在天泰客栈房间内吞服毒药自杀。
张宗兰\金凤英(左)
隔壁听到异常动静的特务破门而入,张宗兰的侄女被气急败坏的特务摔死。
史化鹏之所以能全身而退,和张宗兰及时掌握的情报有关。
三一五大逮捕,下江地下组织遭遇毁灭性打击,共有三百八十七人被捕,很多人牺牲。
同年,日伪发动三江大讨伐,企图将聚集下江的北满抗联主力一网打尽。
为粉碎敌人的图谋,北满临时省委策划北满抗联主力西征,以开辟新的抗日游击区。
八月,在萝北老等山,二师少年连随师部和十一团西征海伦。
史化鹏躺在汤原二师密营,有气无力,心却早巳飞向了数百华里外的萝北。
八月下旬,史化鹏在汤原密营听到一个噩耗。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下集接着讲。
本文图片由A1润色,文案由本人依据史料撰写。
本文话题:史化鹏为什么急着回汤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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