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263分?老师,您再帮我核对一下,是不是弄错了?"
我攥着手机,指尖发凉。电话那头的班主任,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儿子林浩,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老师嘴里的尖子生,年级前十的好苗子。可高考成绩单上,那个数字却刺得我眼睛生疼——263分。
丈夫红着眼说,孩子实在读不进去,就别再逼了,学门修车的手艺,往后也饿不着。
我们四处凑钱,把学费交进了城里那所汽修学校。
谁能想到,就在交完钱的那个下午,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而这个电话,让我和丈夫接下来的好几个晚上,都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查分那天晚上,我把手机充满了电,又检查了三遍网络。
林浩坐在我旁边,倒是比我镇定,手指在键盘上敲准考证号,一个一个,慢条斯理。
我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丈夫林卫国刚跑长途回来,人还没缓过来,靠在沙发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妈,你别抖了,晃得我看不清。"林浩笑我。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越到大事越沉得住气。
我们家条件不好,我在服装厂踩了十几年缝纫机,他爸常年在外头跑货车,一个月到头见不着几面。
可林浩争气,从没让我们为成绩操过心。上高中三年,年级前十的位置,他几乎没掉出去过。
班主任陈老师隔三差五就跟我念叨:浩浩这孩子稳,心性好,冲一冲,重点大学有戏。
所以那天晚上,我心里虽然紧张,底气却是足的。
我甚至已经在盘算,要是真考好了,就把那床用了十几年、棉花都板结了的旧被子换了,给他添床新的带走。
孩子出远门念书,总不能盖着这么寒碜的被子。
页面转了个圈,出来了。
林浩往前凑,我也凑,丈夫从沙发上弹起来。
一行一行的分数跳出来。可我的眼睛,死死钉在最下面那个总分上。
263。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我把脸贴到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语文……数学……总分,二百六十三。"
客厅里一下子静得吓人,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刺耳。
"是不是网卡了?刷新一下。"丈夫的声音有点发飘。
林浩没说话,他把页面退出去,重新登,重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准考证号。转圈。出来。
还是263。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二百六十三分,这是什么概念?
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高中,考四五百分的孩子一抓一大把,我儿子平时模拟考,哪次不是五百好几、奔着六百去的?
就算发挥再失常,也不至于——不至于连三百都不到啊!
更蹊跷的是那单科。语文数学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可后头几门,一门比一门低得离谱,低到不像是一个正常考完试的孩子能考出来的。
"不可能。"我一把抓住林浩的胳膊,"浩浩,你是不是号输错了?你把别人的分查出来了?"
"妈。"林浩的声音很轻,"准考证号我看了三遍。是我的。"
他脸色白得吓人,可那股平静,比嚎啕大哭还让我心慌。我这个当妈的太清楚了,越是这样,孩子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我抓起手机就给陈老师打电话。手抖得半天没点中那个号。
电话接通,我几乎是喊出来的:"陈老师!浩浩的分数是不是出错了?系统上显示263,这肯定是弄错了!"
电话那头,陈老师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断了线。
然后他说:"苏梅,我……我也刚看到。我核对了考号,没错。"
"那怎么会——"
"我也想不通。"陈老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我从没听过的沉重,"以浩浩平时的底子,这个分数,我教了大半辈子书,从没遇到过。"
那一晚,我们一家三口,谁都没合眼。
丈夫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堆成了小山,屋里呛得睁不开眼。
林浩把自己关进房间,灯亮到后半夜。而我,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里头,一定有哪里出了岔子。
可到底是哪儿出的岔子,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分数的事,像块石头压下来。可日子还得过,天还得亮。
让我没想到的是,最先"想通"的,居然是他爸。
消停了两天,丈夫忽然开口:"复读啥复读,再来一年,钱呢?谁挣?考成这样,说明就不是读书那块料。我托了老周,他那修理厂正缺人,正好市里有个跟他厂子合作的汽修学校,让浩浩去学门手艺。修车这行,饿不死人。"
我当时就炸了:"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浩浩平时什么成绩,你不是不知道!这里头肯定有问题!你不帮着一起查,倒先劝孩子去修车?"
"查什么查!"丈夫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分都出来了,白纸黑字,你能查出花来?苏梅,我跑一趟长途,来回熬多少个通宵你知道吗?咱家什么家底你不清楚?认命吧!"
"我不认!"
我们从饭桌吵到卧室,从天黑吵到半夜。这么多年,我头一回觉得,跟这个男人,说不到一块去。
其实我心里透亮。他不是不心疼儿子。他是被穷吓怕了。
复读要钱,万一再考砸,钱打了水漂;进技校,学费虽说也不便宜,好歹一年就能出徒挣钱。
他嘴上硬邦邦地说着"不是那块料",其实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好把这道过不去的坎,稀里糊涂糊弄过去。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堵得慌。
更堵心的还在后头。
分数的事,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他二婶第二天一早就上了门。
二婶是浩浩他二叔的媳妇,二叔早年做点小买卖,家里日子比我们宽裕不少。
她一进门,那眼神就带着刺,嘴上说是来看看,屁股一沾我家那张掉了漆的沙发,就翘起了腿,磕着瓜子,皮笑肉不笑。
"哎哟,我说嫂子,我早说读书没用吧。你看你俩,省吃俭用供了这么多年,考个二百多分,还不如我家那小子,初中一毕业就跟他爸跑买卖,如今一个月挣的,比你们两口子加起来都多。"
一颗一颗的瓜子皮,吐在我刚擦过的地板上。
我攥着抹布的手,指节都白了。
"读书是没用,"我一字一顿,"可我儿子这分数,有蹊跷。"
"蹊跷啥呀。"她"嗤"地一笑,斜着眼瞟我,"考砸了就是考砸了,还蹊跷。嫂子,人得认命。趁早让浩浩去学门手艺,别在这儿做白日梦了。回头我让他二叔跟老周打个招呼,看在亲戚份上,学费还能给你抹个零头。"
那语气,好像我们家欠了她天大的人情似的。那天她走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把她连人带瓜子皮一块儿推出门去。
可最让我心里发毛的,不是二婶那张嘴,是林浩。
从查分那晚到现在,这孩子出奇地平静。不哭,不闹,也不解释。
二婶那些话,句句往人心口上扎,他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低着头,一声不吭,末了还站起来,客客气气地把二婶送到了门口。
夜里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房间门缝底下透着光。
我轻手轻脚推开一条缝,他正对着手机,飞快地划拉着什么,见我进来,"啪"地一下把屏幕扣在了桌上。
"这么晚不睡,干啥呢?"
"没干啥。"他慌忙关了灯,"妈,我睡了。"
那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脑子:难道……这孩子,是背着我们早恋了?还是偷偷打游戏打上了瘾,才把学业耽误成这样?平时在我们跟前装得那么稳,背地里瞒着我们干这些?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可看着他那张一夜之间就憔悴下去的脸,那些质问的话,又怎么都问不出口。
林浩到底在瞒我什么?
这个疑问,像根线,缠在我心上,越缠越紧,勒得我喘不上气。
我不死心。
第二天一早,我跟服装厂请了假,扣了半天工钱,跑到学校去找陈老师。
陈老师把我请进办公室,给我倒了杯热水。他四十多岁,教了大半辈子书,头发都白了一半。
我屁股还没坐热就问:"陈老师,您给我句实话。浩浩这分数,到底正不正常?"
他没马上回答。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沓东西——是林浩这三年的成绩单,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铺在桌上。
最近一次月考,年级第七,总分五百八十多,红笔写的名次,圈得清清楚楚。
"苏梅,你看。"他指着那些分数,声音发沉,"这是浩浩的底子。一个能稳定考五百八九十的孩子,高考一下子掉到二百六,中间差了三百多分。这三百多分,不是紧张、不是失常能解释得了的。除非……"
"除非什么?"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陈老师张了张嘴,却又硬生生停住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在斟酌一件天大的事。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除非,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哪个环节?您说清楚啊,陈老师!"
"苏梅,你先别急。"他重重叹了口气,"这话……我现在还不能乱说。没凭没据的,我要是把你的心吊起来,最后又是一场空,那我这罪过就大了。你再给我点时间。"
他就说了这么半句,剩下的,我怎么问,他都不肯再往下说了。
可从他那副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样子里,我隐隐觉得,他心里是有数的。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敢轻易说出口。
我攥着那沓成绩单,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走出校门的时候,我心一横:他不说,我自己查!
可这一圈打听下来,我算是尝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
分数能不能核?出了错找谁核?我逮着人就问,得到的回答一个比一个官腔。
有人说流程复杂,有人说早过了时间,有人干脆说,成绩一公布就是最终结果,哪有说改就改的。
我抱着最后一点指望,一遍遍拨过去问,对方公事公办的一句"请按规定办理",就把我满肚子的话,全堵了回来。
那扇门,像是从里头死死关上了。我一个女人家,在外头拍得手都疼了,愣是敲不开一条缝。
我不认命,可我认清了一件事:我一个踩缝纫机的女人,除了一张嘴,一双手,什么本事都没有。想给儿子讨个公道,比登天还难。
晚上丈夫跑车回来,看我又在鼓捣这些,脸"唰"地就沉了下来。
"苏梅,我把话撂这儿。"他把车钥匙往桌上重重一扔,"别瞎折腾了!你折腾了这么些天,折腾出个啥名堂?分改了吗?你就是把嗓子喊哑了,也是白搭。孩子自己都认了,就你还在这儿不依不饶!"
"我这是为了浩浩!"
"你这是钻牛角尖!"他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震得灯泡都在晃,"钱一分没有,你拿什么复读?拿什么去查?老周那头我都说好了,后天就去交钱、报名。这事儿——定了!"
说完,他摔门进了卧室,把我一个人晾在漆黑的客厅里。
眼泪终于绷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砸得生疼。
我不是不知道这个家的难。
可我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就用二百六十三这三个数字,把我儿子这一辈子,钉死在一间修车棚里。
那天夜里,我又听见林浩房间里有动静。这一回,他连灯都没开,只借着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很久。
他到底在查什么?想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家,好像被那三个数字,一点一点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日子到底还是被丈夫拽着,往他定的那条道上走。
去老周修理厂的事,成了板上钉钉。老周托人打听清楚了,那所汽修学校是正规的,跟他厂子有合作,读一年,包实习,学出来直接能上手干活。学费加住宿、材料费,一年一万两千八。
一万两千八。
这个数字,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们家哪来这么多现钱。
丈夫跑长途攒下的那点血汗钱,垫了大半;剩下的三千多,是我实在抹不开面子,回娘家跟我亲妹妹开的口。
我跟她说是给浩浩交学费,她二话没说就转了过来,还在电话那头高高兴兴地问,是不是考上好大学了,要不要摆一桌。
我拿着手机,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你",眼泪就唰地下来了。
交费前一晚,我把那叠好不容易凑齐的钱,一张一张理平,用皮筋捆好,塞进一个旧信封里。
每一张,都是这个家一分一厘,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我以为,这个家里最难过的,是我。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浩。
这些天,他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抵触,反而,像是把压在脊梁上的什么东西,悄悄卸了下来,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交费头一天晚上,他破天荒地主动钻进厨房,帮我择菜。
"妈,"他一边掰着豆角,一边说,"修车挺好的。我打听过了,手艺好的汽修师傅,一个月也能挣不少呢。我早点学出来,早点挣钱,就能帮家里减轻负担了。到时候把咱家这被子、这沙发,都给你换新的。"
"你这孩子,尽说胡话。"我鼻子一酸,"你本该是去上大学的。"
他手上择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着头,好半天,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是那一声"嗯",让我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更疼了。
一个平时那么要强、把"我要考出去"挂在嘴边的孩子,怎么会对着一纸荒唐的分数,认得这么快、这么干脆、这么心甘情愿?
他不是想通了。他是……像是提前就晓得了什么,早早地,替他自己,也替这个家,把往后的路都盘算好了。
可他到底晓得什么呢?我问不出来。
每回话到嘴边,他就用那种平静得让人心疼的眼神望着我,说:"妈,别想了。交了费,咱就往前看。"
那天夜里,我又一次没能睡着。
我摸着黑,走到他房门口,想推门进去,跟他好好聊一聊,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话,都掏出来说说。可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手,我又停住了。
门缝底下,那束熟悉的、微弱的光,又亮了起来。
明天,就要去交那一万两千八了。
可我这心里,怎么就一直、一直,觉得哪儿不对劲呢?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只手,在我心口不轻不重地攥着,让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不知道,这个不对劲的预感,会在第二天下午,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狠狠地砸个粉碎。
钱,交完了。
一年一万两千八,学费、住宿、材料费,一分不少。收据薄薄一张,攥在手里,却压得我胸口发闷。
从汽修学校出来,丈夫一路没怎么说话,快到楼下才憋出一句:"修车挺好,手艺人,饿不着。以后……就这样吧。"
我"嗯"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回到家,林浩把自己关进房间,一整天没出来。
就在我系上围裙、准备去做晚饭的时候,客厅里那部老座机,铃声突然炸响。
我拿起听筒,一个陌生又客气的女声传了过来:"您好,请问是林浩同学的家长吗?"
我愣了一下:"是,我是他妈。您哪位?"
"我们是招生办公室。"对方顿了顿,"关于林浩同学的高考成绩,我们这边核对到一些情况,有件事,必须马上跟您确认一下。"
我脑子"嗡"地一声。招生办?我儿子才考了二百六十三分,跟大学招生办,能扯上什么关系?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个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没有打错。正因为是二百六十三分,我们才必须联系您。"
握着听筒的那只手,我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丈夫从厨房探出头,看我脸色不对,快步走了过来。他刚要开口问,对方接下来那句话,就顺着听筒钻进了我的耳朵。
只那一句,我端在另一只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整个人僵在原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招生办凭什么为了二百六十三分,找上我们这样一个连大学门都没敢想的家?
丈夫夺过听筒贴到耳边,下一秒,他那张跑了半辈子长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脸,血色一点一点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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