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我,笑容没变,“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傅景臣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没有,她刚刚还说你费心。”
许知宜弯起眼睛,“晚棠别跟我客气啦,婚房这么重要,我当然想帮你们弄好。”
我看着她脚上那双软底拖鞋。
鞋柜里只有一双新的,浅黄色,码数比我小一码。
傅景臣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终于有点不耐,
“拖鞋而已,她来得多,就放了一双,省得每次换鞋麻烦。”
许知宜轻轻咬了下唇,“要不我带走吧,晚棠可能会介意。”
“不用。”傅景臣替她做了决定,“她没那么小气。”
我低头,把包里的钥匙拿出来,放在玄关柜上,“那这把也放这儿吧。”
傅景臣看着钥匙,脸色沉了些,“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更需要。”
他盯了我几秒,像在分辨我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又想让他低头。
许知宜先开口,
“晚棠,你别误会,我和景臣从小就这样,很多习惯改不了,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傅景臣接得很快,“听见了吧,别把她逼得连帮忙都不敢帮。”
我拿起包,“嗯。”
傅景臣的手又扣住我的腕骨,这次力道重了些,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晚上我还有应酬,你先别给我妈打电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抬眼看他,“你怕我说什么?”
“怕你添油加醋。”他压低声音,“婚礼还有三个月,别让两家人难看。”
三个月。
我和他订婚两年,婚礼日期终于定下来的那天,我开心得把日历圈了三遍。
现在那间被圈起来的婚房里,到处都是许知宜的痕迹。
设计师收拾东西准备走,经过我身边时,平板屏幕亮了一下。
我看见项目名那一栏写着几个字。']'2
知宜旧居风格复刻。
我站在电梯里,屏幕上的字还在脑子里晃。
傅景臣追出来时,电梯门刚要合上,他伸手挡住门,语气压着火,
“林晚棠,你就为了一行项目名摆脸色?”
我看着他的袖扣,“你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他走进来,按下一楼,
“知宜以前住过的房子审美不错,设计师借鉴一下很正常。”
我问,“我们的婚房,为什么要复刻她的旧居?”
傅景臣揉了揉眉心,
“你非要这么较真吗?房子是我买的,装修钱也是我出的,我选个舒服的风格,有问题?”
电梯门映出我的苍白的脸,我说,“没问题。”
傅景臣反倒更不高兴,“晚棠,你每次这样不吵不闹,比吵还烦。”
一楼到了,许知宜的声音从身后跟出来,“景臣,你别说她了,都是我不好。”
她手里拿着那只陶瓷小鹿,递给我,
“这个送你吧,当赔礼,我以前很喜欢,景臣说放在主卧窗边好看。”
傅景臣看着那只小鹿,眼神软了一瞬。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生日,他送过我一枚海棠胸针。
他说看见它就想起我,安静,耐看,不争不抢。
后来许知宜回国,那枚胸针就再也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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