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一个57岁的女人突然重新出现在香港娱乐圈的聚会现场。
她头发染成金色,穿着粉色薄纱上衣配小短裙,在人群里依然是焦点。
记者问她男友的事,她平静地说——那天早上,我发了短信,他没回。
后来收到他姐姐的电话,叫我去日本认领遗体。
那个陪了她26年的男人,就这样走了。
这已经是2018年的事。
1966年7月10日,叶子楣生在香港。
她的父母是1959年从大陆过境来港的移民,落脚在葵涌石篱邨第一座。
父亲在石篱街市开了一家理发店,叫"为群理发",母亲在家带孩子。
四个孩子里,叶子楣排行最小,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大哥甚至是在大陆由叔叔抚养长大,成年之后才设法团聚。
这个家庭,不穷,但也谈不上宽裕。
廉租房,街市理发店,四个孩子——这是叶苏群最初的成长背景。
她后来的那些光鲜,是从这里开始的。
叶子楣读丽泽谭肇康纪念学校,小学毕业升读李求恩纪念中学。
中学毕业之后,她没有继续读书,步入社会,学过美容,但干了几个月就放弃了。
不喜欢给别人服务这件事,本来就和她的性格不搭。
1984年,18岁的叶子楣去报考了亚洲电视的艺员训练班。
这个选择,放在今天看,是她一生的起点。
1985年,她从第三期亚视艺员训练班毕业,成绩不差——从1000多名学员里脱颖而出,顺利签约亚视,成为基本艺员,签的是两年合同。
和她同期的,有后来的香港巨星黎明,有张家辉。
但当时,谁也不是谁。
她在亚视的日子,平淡得说不出什么。
《天涯明月刀》《白发魔女传》,都是些龙套和小配角,镜头扫过,没有名字,没有台词,每个月到手不足3000块港币。
外面叱咤风云,她就在这边日复一日地混着没什么存在感的演员生活。
这样熬了三年。
1988年,两年合约期早就满了,叶子楣做出了改变。
她加入了嘉禾电影公司。
嘉禾,那是成龙、张曼玉、杨紫琼的公司,是那个年代香港电影的顶级品牌。
能进去,就意味着踏上了另一条轨道。
进嘉禾的第一部戏叫《霸王花》。
配角,不显眼。
但接下来的一部《神勇飞虎霸王花》,情况变了。
镜头不多,但每次出现,观众都记住了。
"波霸"两个字,开始在街头流传。
属于叶子楣的时代,从这里才真正拉开序幕。
1990年,机会来了。
香港四大才子之一蔡澜,当时是嘉禾的监制,找到叶子楣,游说她出演一部叫《聊斋艳谭》的电影。
叶子楣一开始是有顾虑的——那个年代,大尺度片子对女演员来说是把双刃剑,进了这个门,被贴上标签很容易,撕掉标签很难。
但蔡澜说服了她。
《聊斋艳谭》上映,一夜之间红透半边天。
那个半遮半掩的狐妖形象,让叶子楣从龙套演员一跃进入公众视野,成为一线艳星。
1991年,在 拍摄电影《女机械人》期间她做了一件轰动全港的事。
在英国伦敦的一家保险公司,她为自己的胸部投保了两百万港元。
据记载这是香港自开埠以来破天荒的第一宗"人体保险"。
有人说她炒作,有人说她哗众取宠,但从商业眼光来看,这个举动的本质,是一个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女性,用最清醒的方式给自己的"核心资产"上了保险。
那一年,她还出演了《跛豪》,搭档吕良伟、叶童、郑则仕;出演了《情圣》,对手是周星驰。
她参加了黄霑、蔡澜、倪匡主持的节目《今夜不设防》,在那期节目里,"第一波霸"这个称号正式出现,从此跟着她一生。
巅峰时期,她一年接拍十三部电影。
也是在这段时间,她坚持了自己一条最著名的原则——只脱不露。
大尺度的场面她能接,但绝不全裸。
这条线,从她走红那天立下,到她退出银幕那天都没有妥协过。
从石篱邨的廉租房,到票房过千万的女主角,叶子楣用了将近十年。
1992年,叶子楣还在拍戏,还是一线当红。
还有一部台湾电影《五湖四海》,她在其中饰演银姊。
就在这一年,她遇到了吕锡照。
相遇的细节,坊间流传了很多版本,但可以确认的是:两人相识于1992年,吕锡照是脊骨神经科医生,与前妻育有一子,当时已经离异。
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是荧幕上让无数男性魂牵梦萦的艳星,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焦点,声色犬马的娱乐圈是她的日常。
他是医生,沉稳内敛,每天的工作就是诊室、检查、病人,和那个行业格格不入。
叶子楣后来受访时说过,男友知道她的工作,却没有带着有色眼镜看她——他说,拍电影只是工作而已,他相信她是个有艺德的演员。
就是这一句话,打动了她。
从那之后,两人开始交往。
但叶子楣没有立刻退圈。
1994年,她主演的《地下裁决》上映。
大约在1990年代中期,叶子楣彻底告别了荧幕,搬进了吕锡照的生活里。
那一年她不到三十岁,正是女演员最黄金的年纪。
外界不理解。
有人花重金请她复出,片酬开出的数字让人咋舌,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有人问她为什么,她说,她烦透了以前那种总要露胸脯的日子,不用赶通告,不用熬夜,不用飞来飞去,她很享受。
退圈之后,她学着做一个普通的香港人。
但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吕锡照不想结婚。
1997年,香港回归前后,两人发生了一场正面冲突。
起因是叶子楣提出了结婚,但吕锡照支支吾吾,没有给出答案。
百度百科的记载是:"1997年,香港回归前后两人分手,之后两人又宣布复合。
"分开的原因,据多家媒体报道,是吕锡照因为上一段婚姻的失败阴影,对再次步入婚姻有顾虑;叶子楣误以为他不认真,两人大吵,选择分手。
但没多久,又走回来了。
误会解开之后,两人复合,感情反而更深了。
此后的很多年,叶子楣不再提结婚这件事。
她后来在受访时说过,自己觉得其实只是欠一张纸,两个人走在一起,互相视为伴侣就足够了。
这句话被引用了很多次,但它的背后,是一个女人用二十多年的时光,把一段没有法律保障的关系活成了婚姻的样子。
两人没有生育子女。
吕锡照与前妻的儿子,叶子楣以伴侣身份进入这个家庭,多年相处,形成了一种接近家人的关系。
这段感情的外围,始终有杂音。
外界对"艳星和医生"这个组合,充满了各种解读和揣测。
有人说叶子楣攀高枝,有人说吕锡照只是玩玩,有人等着看这段关系什么时候结束。
但二十六年过去了,他们一直在一起。
没有婚礼,没有婚戒,没有婚纱照,甚至没有一张结婚证。
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共同生活,两只狗,一个家,和偶尔被路人拍到的约会用餐画面。
2018年11月,吕锡照死了。
不是预期中的死亡,不是床榻前的告别,而是在飞机上,突然的,无声的。
据多家媒体报道,吕锡照的儿子吕浩贤公开松口证实了这件事:父亲已在2018年11月离世,搭乘飞机途中心脏病突发,不治身亡。
叶子楣那天在日本出差。
两人这一路上没有同行,叶子楣自己后来受访时说过,她等着男友的短信,那天早上一直没有回音。
后来接到了吕锡照姐姐的电话,让她去日本认领遗体。
她去了日本,见到了吕锡照的遗容。
叶子楣说,整件事发生得太突然,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整个过程像在做梦一样。
男友的遗容是安详的。
她当时提出,希望后事保密进行。
吕锡照先天心瓣闭合不全。
作为一名脊骨神经科医生,他对自己的病情不是不了解,但他选择了保守治疗——定期检查,吃药控制,不开刀,不安装起搏器。
叶子楣后来受访时说,猜测是那次乘飞机增加了病发的风险。
这是她后来回望这件事时得出的结论,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个人不在了。
吕锡照走了之后,遗产的问题摆在了那里。
两人没有结婚,这意味着在法律层面,叶子楣对他的遗产没有配偶的继承权。
他的名下有香港、澳门及其他地区的资产,铜锣湾的医务所也在其中——这些,按照法律规定,基本都归属于他的前妻和儿子。
叶子楣没有争。
她后来在受访时说得很直接:"我没有争任何东西,大家彼此尊重,所以吕锡照的姐姐和家人对我很好。"
外界对这件事的反应分成了两派。
另一派说她高明,清清白白地走,既保住了自己的尊严,也赢得了对方家人的尊重。
叶子楣自己没有用"高明"或者"值不值得"这样的维度来描述这个选择。
她说,大家彼此尊重,这就够了。
吕锡照位于铜锣湾的医务所,后来由儿子吕浩贤接手经营。
那段时间,叶子楣把自己关在家里,很长时间缓不过来。
外人不知道她在那段日子里哭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没有说,外界也没有机会知道。
她一直保持着沉默。
从2018年吕锡照去世,到2023年她主动走出来接受采访,这中间隔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她没有公开露面,没有接受采访,没有发任何声明。
沉默,是她选择的方式。
五年之后,她才开口。
2023年年底,叶子楣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
那时她57岁。
有人说她状态好,有人说她脸上动过刀、科技感太强,有人为她可惜——那么多年的青春,最后一无所有,孤身一人。
她在采访里把这些都接住了。
她说,她和吕锡照的儿子保持着联系,儿子也会来探望她。
她说,这些年的感情和陪伴,是钱财换不来的,她一点不觉得亏。
她说,对新的感情顺其自然,有缘分就好。
这些话,不是表演出来的豁达,是真实生活磨出来的。
关于复出这件事,她没有特别高调地宣布什么,而是一场聚会、一次受访,慢慢让人知道她回来了。
她说,不打算再接写真拍摄。
这是她的原则,从年轻时就立下,老了也没变。
对于演戏,她说有兴趣,想找合适的角色,但语气里没有急迫感。
然后是马来西亚的事。
据多家媒体报道,叶子楣在这几年里去了马来西亚,参与了槟城乔治市古迹区的酒店投资项目。
她自己接受采访时说,好多年没有出过远门,飞到马来西亚是一次很大的改变,她坦白快二十年没坐过飞机了,平时顶多回内地,行李怎么收拾都懒,所以干脆就不出门。
这一次出去,是真的下了决心。
可以确认的是:叶子楣本人在受访中提到了这个项目,并表达了对马来西亚生活和生意的兴趣。
她说,自己爱吃榴莲,马来西亚的榴莲好。
这是一个很叶子楣式的理由——不说什么商业布局和人生规划,就说这里的榴莲好,我想来。
有朋友开玩笑,说想把她嫁去马来西亚,那边的男人靠谱。
她笑着接了这个梗,没有生气,也没有认真。
说回她这一生。
1966年,石篱邨廉租房里出生;1985年,进了亚视训练班;1988年,加入嘉禾;1991年,用两百万港元为胸部投保,被封"第一波霸";1992年,遇见吕锡照;1990年代中期,彻底息影;1997年,分手又复合;二十六年,一直陪在那个人身边;2018年,接到电话,去日本认领遗体;2023年,重新走出来,去马来西亚,投资酒店,在槟城的古迹区里开始新的事情。
这是一条很难用"悲剧"或者"圆满"去概括的人生线。
她的每一个选择,在当时都不是最顺的那条路。
放弃演艺圈,是逆势的。
陪一个没有婚书的男人二十六年,是没有保障的。
男人死后不争遗产,是在物质上吃亏的。
五十多岁出门投资,是冒险的。
但她做了。
每一件,都做了。
而且,她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没有以受害者的姿态站着。
没有抱怨,没有卖惨,没有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说那些年的付出有多委屈。
2023年那场受访,记者问了她很多问题。
关于吕锡照,关于遗产,关于未来。
她说,整件事发生得太突然,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整个过程像在做梦一样。
这句话,是一个人面对至亲猝然离世时,最真实的反应。
没有修饰,没有戏剧化,就是脑子空白,像做梦。
然后她还是把生活继续下去了。
关于"第一波霸"这个称号,值得单独说一句。
它是黄霑、蔡澜、倪匡给她的,在那档《今夜不设防》节目里叫出来的。
但这个称号背后,除了那副让香港影坛沸腾过的身材,还有一件事往往被人忽略——
在整个港产三级片热潮里,叶子楣是少数几个始终坚守"只脱不露"原则的女演员之一。
这个原则,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什么,圈子里的人清楚。
意味着有些钱她不拿,有些戏她不接,有些要求她直接拒绝。
意味着在那个男性主导的电影圈里,她保留了一条自己说了算的线。
她在参加《今夜不设防》时说过一句话:能被人欣赏又有收益,她觉得值得。
这不是自我矮化,也不是无奈认命,是一个清楚自己处境的人,在有限的空间里找到了自己的站法。
这是1990年代的香港娱乐圈,不是今天。
能在那个环境里守住这条线的,不多。
2026年,叶子楣60岁了。
吕锡照走了八年,她还是一个人生活。
她和吕锡照的儿子保持着联系,儿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偶尔会来探望她。
她在马来西亚有了新的投资项目,酒店在古迹区开着,游客来来去去。
她不排斥新的感情,但也不刻意去找,一切顺其自然。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
这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平静,而是真的把日子过成了这样——不急,不怨,不将就,不放弃。
从石篱邨到嘉禾,从嘉禾到那个脊骨神经科医生的诊所,从诊所到二十六年的陪伴,从失去那个人到重新站起来去马来西亚开酒店——
每一段,都不是最容易的路。
但每一段,她都走过来了。
60岁,不是终点,也不是什么新的开始,就是生活还在继续,她还在里面,一天接着一天地过。
这已经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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