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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伊朗官方公布的日程,哈梅内伊的告别、送葬及安葬仪式从7月4日持续至7月9日。7月3日,伊朗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灵柩抵达德黑兰。伊朗外交部称,约100个国家派遣官方代表团出席,包括至少8位国家元首、12国议长。

7月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炮轰北约,称美国与北约的关系“荒谬”,因为"这种关系并不互惠"。100多国派人送葬,为什么偏偏欧洲国家被拒之门外?特朗普峰会前三天突然骂北约"荒谬"?

7月3日的告别仪式只是开始。从7月4日起,哈梅内伊的葬礼将在德黑兰、库姆、马什哈德以及伊拉克纳杰夫和卡尔巴拉陆续举行。预计1500万至2000万人参与,是伊朗史上规模最大的国葬。哈梅内伊的灵柩将覆盖黑色旗帜,由卡车搭载穿过德黑兰街头,大批民众跟随送葬队伍,场面远超外界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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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在公布出席名单时特意强调了一个信息:约100个国家派代表出席,但欧洲国家未被邀请。理由是这些国家"公开支持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的军事行动"。

具体来说,今年2月28日,美以联军对德黑兰发动空袭,哈梅内伊在空袭中遇难。欧洲多国虽然没有直接派兵参战,但在政治上快速站队美国,在外交上配合华盛顿的对伊施压,包括冻结伊朗在欧洲的资产、驱逐伊朗外交人员、在联合国投票中追随美国立场。伊朗把这些行为定性为"共谋"。葬礼不请欧洲,等于公开宣布:这笔账伊朗没忘,且不打算翻篇。

100多个国家能凑齐,说明伊朗在中东、亚洲、非洲、拉美仍有广泛的外交存在。出席的国家包括俄罗斯、土耳其、中国、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伊拉克、叙利亚、委内瑞拉、古巴等,但欧洲国家整体缺席,这种筛选传递的信息很直接:伊朗正在重新划定外交边界,明确划分"谁可以来往"和"谁是对立面"。

伊朗借此完成了一次低成本的政治表态。葬礼本身就是宗教仪式,但邀请名单是外交工具。不请欧洲,意味着伊朗不承认欧洲在中东事务中的调解者角色。伊朗过去曾把欧洲视为美伊之间的中间人,2015年伊核协议,就是在英法德三国配合下达成的。但现在,伊朗认定欧洲已经彻底倒向美国。欧洲作为"中间人"的资格,被伊朗一纸邀请名单废掉了。

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骂北约,但这次骂的时间点值得细看。北约峰会定于7月7日至8日在土耳其安卡拉举行,特朗普在会前三天突然发难。峰会前发难,意味他要的是欧洲在峰会上拿出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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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不满主要有三点:第一,美国出钱最多,但北约的天平倾斜严重,美国承担了近70%的防务开支,欧洲国家加起来还不到美国的三分之一。第二,美国要求北约盟友在防务上承担更多责任,但多数欧洲国家远未达标。2025年6月,北约成员国已同意在2035年前将防务开支提高到GDP的5%,但特朗普显然不满足于十年后的承诺,他要的是现在就兑现。第三,特朗普抱怨欧洲盟友没有支援美国对伊朗的军事打击。西班牙等多国拒绝向美军飞机开放军事基地或领空,法国和德国在联合国安理会投票中也没有完全追随美国对伊朗的制裁提案。在特朗普看来,北约就是单向通道,美国往里投钱,欧洲往里伸手,关键时刻欧洲还拒绝配合美国。

特朗普这番话是说给谁听的?他的意思很直白:你们先想清楚怎么回应我,再坐下来开会。9990亿美元对905亿美元,这个数字对比就是他的谈判底牌。

北约成员国现在很尴尬。提升军费到GDP的5%意味着大幅削减福利开支,在欧洲国内政治上几乎不可能快速推进,但特朗普要的就是现在拿出方案。7月7日的安卡拉峰会上,欧洲领导人拿什么给特朗普看?如果没有新东西,特朗普就会在峰会上当众再骂一遍"荒谬"。

哈梅内伊葬礼不请欧洲,特朗普骂欧洲不跟美国站在一起,这说明欧洲正在被两个方向同时挤压。

东边,伊朗把它当敌人。不请欧洲参加国葬,等于在伊斯兰世界面前公开羞辱欧洲。伊朗革命卫队旗下的媒体已经在报道中把欧洲国家称为"美国中东政策的附庸"。这种定性不仅是外交表态,还会影响伊朗国内民众对欧洲的观感,伊朗民间过去对欧洲还有一定好感,认为欧洲在伊核问题上比美国温和,现在这种好感正在被伊朗官方主动消解。

西边,美国把它当累赘。特朗普骂北约"荒谬"的背后,是美国对欧洲的耐心正在耗尽。美国国防部长此前在布鲁塞尔北约防长会议上已经当面指责欧洲国家"搭便车搭了三十年",特朗普这次只是把防长的话翻译成了社交媒体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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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现在的处境是:既不敢得罪美国,又不想完全卷入中东冲突。结果就是两头不落好。美国觉得欧洲不忠诚,在伊朗问题上不配合美军行动,在军费问题上拖拖拉拉。伊朗觉得欧洲是敌人,政治上站队美国,经济上配合制裁,欧洲正在为"既要又要"的骑墙策略付出代价。

这就导致了一个困局:欧洲越是想两边都不得罪,越是两边都得罪。伊朗看穿了欧洲的软弱:不敢派兵,只敢跟在美国后面投票。美国看穿了欧洲的算计:想享受保护,又不想多出钱。当一个玩家被两边都看穿的时候,它就没有谈判筹码了。

伊朗不请欧洲参加葬礼,还有一层国内政治含义。

哈梅内伊遇难后,伊朗内部权力交接正在进行。哈梅内伊的次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已被专家会议推选为最高领袖,但伊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总统佩泽希齐扬代表的改革派与革命卫队代表的保守派之间存在分歧,最高领袖继承人尚未完全掌控局面。

在这种敏感时期,伊朗需要向国内民众展示强硬姿态。不请欧洲国家参加国葬,就是在告诉伊朗民众:新领导层不会对西方软化立场。

这跟特朗普骂北约的方法其实是对称的。特朗普也需要在安卡拉峰会前向国内选民展示强硬姿态。11月美国中期选举临近,特朗普要告诉美国选民:我在逼欧洲出钱,我没有让美国继续当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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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安卡拉峰会开幕。特朗普会前三天这一骂,已经给峰会定下了对抗基调。欧洲领导人可能试图用模糊承诺来安抚特朗普,比如承诺"加快"军费增长、"研究"配合美国中东政策的可能性。但模糊承诺对特朗普来说不够。他要的是具体数字、具体时间表、具体的军事配合清单。

如果欧洲拿不出来,特朗普在峰会上会怎么做?中途退场、拒绝签署联合声明、再次公开羞辱欧洲领导人,这些选项都在桌面上。伊朗的葬礼邀请名单已经把欧洲排除在外,特朗普的骂战可能让欧洲在北约峰会上再次被排除在决策核心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