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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普京罕见地穿上了一身迷彩军装。
他视察了俄联合部队集群的一处辅助指挥所，在军事会议上宣布：俄军已“完全解放”卢甘斯克地区，并控制了顿涅茨克战略重镇康斯坦丁诺夫卡。普京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为最终攻克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打开了通道。
这场面，摆明了是要告诉俄罗斯人：我们在赢。
可话音还没落地，乌克兰的无人机就来了。
7月4日，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通报，过去24小时有超过200架乌军无人机袭击莫斯科地区。俄罗斯国防部更说，从3日晚上到4日上午，他们在约20个地区上空拦截并摧毁了389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圣彼得堡也没躲过——市长别格洛夫说该市遭到大规模无人机袭击，72架被拦截，但基洛夫区的石油码头还是被击中了。
普京在前线穿军装宣布“解放”，乌克兰的无人机在后院炸油库。这仗打到第五个年头，已经打出了魔幻现实主义的味道。
康斯坦丁诺夫卡确实是块硬骨头。它是顿巴斯北部最重要的后勤和防御枢纽之一，与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共同构成一个坚固的堡垒地带。俄军为了啃下它，平均每天推进大约50米。50米是什么概念？比蜗牛爬快不了多少。CSIS的报告说得直白：这是过去一个世纪以来最慢的进攻速度之一。
而代价呢？
CSIS的估算触目惊心：从2022年2月到2026年6月，俄军总伤亡约140万人，其中阵亡40万到45万。2026年上半年，俄军每月损失3万到3.4万人，而每月新招募的士兵只有大约2.7万人——死得比招得快。更扎心的是伤亡比：战争大部分时间俄乌伤亡比是2比1或3比1，但2026年上半年飙到了接近8比1。CSIS把原因归结于乌克兰大规模使用AI无人机。
乌克兰的无人机战术确实在改变战场规则。他们不光打前线，还打后方——炼油厂、军工厂、弹药库、发电站，全在打击范围内。6月20日，乌克兰无人机飞了2000多公里，炸了秋明的炼油厂。7月4日当天，泽连斯基又证实打击了圣彼得堡附近的石油基础设施。
俄罗斯的防空系统确实在拼命拦截——一天几百架地拦——但问题是，拦截永远比攻击贵。一枚防空导弹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一架乌克兰无人机可能只要几千块。这种消耗战打下去，谁先撑不住？
普京的回应是：加大力度。他在军事会议上说，要继续大规模打击乌克兰军工体系的基础设施。7月2日，俄军对基辅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空袭，造成至少30人死亡、近100人受伤。他还威胁说，乌克兰对俄民用基础设施的袭击越多，他就在哈尔科夫和苏梅地区夺取越多的土地作为“安全区”。
一个在谈判桌上说要“停火”，一个在前线说要“加大打击”——普京这套左右互搏，连自己人都看不懂。6月底他还主动提议俄乌双方停止攻击彼此领土纵深目标，转头就下令“大规模打击”。康斯坦丁诺夫卡的攻取，与其说是战略突破，不如说是在乌克兰无人机“蜂群”战术下的被动回应。
双方都在赌：俄罗斯赌的是乌克兰的资源和意志先耗光，乌克兰赌的是俄罗斯的人力先耗光。CSIS的数据显示，俄罗斯4月和5月已经出现了净领土损失——失去的土地比占领的多，约400平方公里。这是2024年8月以来的第一次。
但要说战争快结束了，那是想多了。双方的政治目标已经固化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俄方想拿下整个顿巴斯，乌方寸土不让。那4000到5500平方公里土地，关系着双方对“胜利”还是“失败”的叙事，甚至触及政权合法性问题。谁都不肯让，多少人命填进去都要坚持到底。
普京穿军装的那一幕，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说，这是一个信号——表明俄罗斯将“彻底铲除新纳粹威胁”。可信号发出去的同时，莫斯科的天空正在被无人机填满。
穿军装容易，打赢难。宣布“解放”容易，守住难。喊“战略主动权”容易，填人命窟窿难。
这场战争，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证明一个道理：在现代战场上，几千块钱的无人机，正在让几百万美元的坦克和几十万人的军队，一起变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