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的正义降临巴勒莫球场。”——每个埃及人都能倒背如流这句话。那是1990年世界杯,埃及对阵荷兰,1比1的平局中,埃及前锋霍萨姆·哈桑在禁区内被放倒,裁判指向点球点,已故评论员马哈茂德·巴克尔留下了这段不朽的解说。随后,马格迪·阿卜杜勒加尼罚进点球,成为埃及在那届赛事的唯一进球。紧接着,与爱尔兰互交白卷,一球小负英格兰,让他们在F组垫底出局。

回看那次56年重返世界杯的旅程,一场未胜,其实只是此后长达36年魔咒的序曲。直到上周五,霍萨姆·哈桑率领的这支队伍,通过点球大战淘汰澳大利亚,闯入本届世界杯十六强。他们终于亲手终结了诅咒——3比1击败新西兰,为埃及赢得了历史性的世界杯首胜,并首次晋级淘汰赛第二轮。这支队伍注定载入埃及足球的传奇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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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走到这一步,埃及足球吞下了太多伤痛、无能决策与厄运。2013年10月,几名埃及记者制作了一部短片,名为“错失良机的岁月”。讽刺的是,影片发布两天后,埃及在2014年世界杯预选赛最后阶段首回合,就以1比6惨败给加纳。尴尬的现实是,由于2012年2月的塞得港球场骚乱及2013年的六月三十日革命,埃及国内联赛在2011-12和2012-13赛季已被接连取消。

预选赛的磨难数不胜数,但最离谱的,当属1993年4月的“石块事件”和马格迪·托尔巴的世纪空门。1994年世界杯预选赛首轮,埃及在开罗2比1击败津巴布韦。不料,对方主教练被石块击中,国际足联判定比赛移师法国里昂的热尔兰球场,在中立场地重赛。那场重赛中,托尔巴在距离球门仅5码处面对空门却一脚打飞,直接葬送胜利。埃及最终位列津巴布韦之后屈居小组第二,无缘美国世界杯。随后的1998年世界杯预选赛,埃及所在的同组有突尼斯、利比里亚和纳米比亚,只有头名才能直接晋级。结果,埃及再次小组第二出局。那届预选赛的一系列奇葩操作耐人寻味,足协竟同时任命法鲁克·加法尔为主教练、马哈茂德·埃尔·哈提卜为国家队总经理,两人职责几乎完全重叠。而在客场0比1负于利比里亚的比赛中,乔治·维阿用一个假传真射的近角破门戏耍了门将埃萨姆·埃尔-哈达里,进球后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庆祝。这些碎片,拼凑出埃及世界杯征途的完整图景。

1998年至2022年间,非洲区在世界杯只有五个名额,意味着预选赛常会推出“死亡之组”,仅一支球队能活着出来。如今,见证这支队伍打破所有宿命和荒诞的循环,那巴勒莫球场的点球,那36年的等待,一切终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