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乌军对俄能源命脉进行持续打击,致使俄罗斯国内油荒蔓延、财政赤字飙升,一边是得到西方援助的乌克兰,另一边是苦苦支撑的俄罗斯,这场对轰,胜利的天平已经慢慢开始倾斜了。
乌军远程打击不断升级,专门针对俄罗斯腹地的炼油厂、输油管线下手,为什么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使莫斯科、克里米亚全线出现燃油短缺?本土能源设施一再被破坏,俄罗斯只能向国外进口燃油来维持运转,财政和民生都受到双重压力,普京要怎么稳定国内舆论呢?
从6月下旬开始,乌克兰远程无人机打击范围一直向俄罗斯本土纵深推进,能源设施成为主要目标。6月16日、18日两天内,乌军对莫斯科卡波特尼亚炼油厂连续发动了两次袭击,爆炸导致了厂区核心加工装置受到严重破坏,整个厂区停产维修,业内估计修复周期最少需要六个月,最快也要到2026年底才能恢复全部产能。另外,乌法、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很多炼油厂、内陆输油管道也遭到袭击,俄罗斯本土成品油炼制能力大大减少,全国燃油供应链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油荒率先在克里米亚半岛全面爆发,当地能源供给主要依靠本地炼油厂和陆路运输,没有外部补充渠道。克里米亚当局已经公开表示,当地民用燃油储备只够几天,为了保证军警和前线后勤车辆的用油,从6月起已经停止向普通民众供应汽油,只对公务和军事车辆开放加油通道。塞瓦斯托波尔等地油价一周内上涨了三成,有的加油站汽油价格涨了三倍,当地居民开车出行只能拼车、电动车代步,日常出行成本大大增加。
危机很快向北蔓延到了首都莫斯科。据在俄罗斯的华人反映,从6月下旬开始,莫斯科各个城区的加油站都出现了排队现象,很多车主单次加油等待时间长达两个小时以上,民营站点经常出现临时断供的情况,油价也随之大幅上涨,部分私营加油站汽油零售价涨幅超过10%,每升突破80卢布。很多市民反映,以前可以随到随加的加油站现在常常关门,短途出行、通勤都要提前安排好加油的事情,日常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看到本土炼油能力不断受到损害,一直靠能源出口赚钱的俄罗斯,只能打破原有的贸易模式,从白俄罗斯、印度大批量进口成品油来应急。根据行业数据,目前俄罗斯每月从这两个国家进口燃油量稳定在40万吨左右,政府出台了进口补贴政策,包括海运、陆路运输费用在内的全部成本都由政府承担,目的是为了填补国内供应缺口。但是外部进口只能暂时缓解短期缺口,不能解决根本性的产能不足问题,远距离运输和采购成本不断上升,国内燃油采购支出增加,给财政带来额外负担。
能源产业链受到损害会直接传导到俄罗斯国家财政上。一边是本土炼油厂停工,原油加工、成品油出口收入大幅减少,战时核心能源收入持续下降;另一边还要继续拿出资金购买燃油、补贴国内油价,双重支出压缩了国库空间。到2026年为止,俄罗斯财政赤字已经接近800亿美元,比全年预定目标高出60%;一季度国内GDP小幅萎缩0.3%,多家外资机构发出警告,如果能源设施继续受到攻击、油荒长期存在下去的话,俄罗斯今年将会出现严重的经济下行风险。
民生短缺使俄罗斯国内民意更加分裂,社会舆论也出现了明显的分歧。一部分人切身感受到油价上涨、加油困难的生活压力,对战争持续下去的价值产生了怀疑,在网上厌战的声音不断发酵;另一部分人则要求俄罗斯方面对乌克兰民用设施进行报复性空袭,用对等空袭迫使乌方停止进攻。两种不同的声音不断发酵,给普京执政造成了很大的舆论压力。面对国内油荒的现实,普京在政府能源专题会议上罕见地承认了乌军袭击造成的国内燃油短缺,但是发言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前线战场的优势上,反复强调俄军前线推进态势稳定,试图用前线战果来安抚民众的情绪、缓解国内的不满。
目前俄乌双方表面上是互相远程轰炸对方基础设施,实际上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能源消耗战,双方抗打击能力相差很大。冲突爆发以来,俄军对乌克兰全境能源设施进行了长期系统的打击,乌方七成以上的热电站被摧毁,本土电力、炼油产能损失过半,本土供应已经瘫痪,日常能源供应完全依靠欧美、欧盟持续输送燃油、电力设备、发电组件来维持,即使本土设施再遭打击,外部援助也能迅速补上缺口,不怕对等基础设施被轰炸。
而俄罗斯全国的能源生产、炼化体系全部依靠本土的工厂和管道网络,没有外部能源补充渠道作为后盾。一旦本土炼油厂、输油管线持续受损,只能依靠有限库存和高价进口燃油来维持运转,修复受损设施又需要数月甚至半年的时间,短期内无法迅速恢复产能。在持续的对轰中,俄罗斯每遭受一次能源设施被袭击,就会变成长期的民生、财政压力,在长期消耗战中,俄罗斯所承受的损失远远大于乌克兰,战场天平正在不断向乌克兰倾斜。
从长远的角度看,乌克兰对本土能源设施进行远程打击的战术不会轻易停止,泽连斯基多次公开表示会继续对俄罗斯炼油、军工纵深目标发动袭击,以削弱俄罗斯持续作战的后勤基础。
俄罗斯短期内很难迅速补上防空体系的漏洞,本土炼油厂修复周期很长,外购燃油只能治标不治本。接下来几个月里,俄罗斯国内燃油短缺、财政紧张、民意分裂等多重困境很难得到根本性的缓解,这场由能源设施引发的不对称消耗战还会继续拖累俄罗斯的经济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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