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走的那年冬天,我爸瘦了十斤。

父亲在厨房做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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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厨房做菜的背影

他不会做饭,以前连煮面条都能把水烧干。我妈在的时候,他从来没进过厨房。忽然一个人了,天天吃泡面和剩菜,我们几个子女轮流送饭,他都说不用,自己能行。

后来有一天,我去看他,发现他在厨房里对着一个本子发呆。

我凑过去一看,是我妈的字迹,写满了菜的做法。红烧肉、糖醋鱼、西红柿鸡蛋汤……每道菜下面都密密麻麻标注了细节——"肉要焯水三分钟""糖色炒到冒小泡就关火""醋要沿着锅边倒"

我问我爸:"妈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他说:"她走之前一个月,躺在病床上让我拿纸笔,说是怕你爸饿死。"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转过身假装去倒水。

从那天起,我爸开始学做饭。

刚开始简直惨不忍睹。红烧肉烧成了黑炭,鱼煎得稀烂,鸡蛋炒成了蛋花汤。但他不放弃,做坏了就倒掉重来,一道红烧肉他做了二十多遍

我劝他别折腾了,我给他送饭就行。他摇头说:"你妈写的,我得学会。"

三个月后,他终于做出了和我妈差不多的红烧肉。他端着碗坐在餐桌前,吃了两口,忽然就不动了。我以为他不舒服,过去一看,他眼泪掉在碗里,一句话没说。

那天我没劝他,就坐在旁边陪着他。

放在餐桌上的一碗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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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餐桌上的一碗红烧肉

后来我爸的厨艺越来越好,过年的时候他一个人做了一桌子菜,全家都吃哭了——每道菜都是我妈的味道。

有人问我爸,一个人生活最难的是什么?他说:"不是做饭,不是打扫,是吃自己做的饭时,对面没人了。"

但他还是每天做饭,每顿都认认真真地炒菜、摆盘、坐下来吃。不是因为嘴馋,是因为每做一道菜,他都觉得我妈还在旁边看着。

想念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沉浸在悲伤里,而是把她教你的东西好好活下去。

我爸现在80了,还是每天做饭。他说:"你妈要是看到我现在这厨艺,肯定得笑话我,说我终于开窍了。"

空着对面座位的餐桌,摆着做好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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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着对面座位的餐桌,摆着做好的饭菜

如果你的身边还有人每天给你做饭,今天回去跟她说一声:辛苦了。

觉得这个故事触动了你,转给那个你最想一起吃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