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土报》近日的一项调查,再次引发外界对宗教犹太复国主义在以色列军队内部影响力上升的关注。此前,军官学员描述称,军队训练体系内部正出现右倾的意识形态转变,这也再次引发疑问:这种变化是否助长了加沙战争中的种族灭绝式言论和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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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的核心内容之一,是以色列前预备役将军奥费尔·温特的一场讲座。据称,他在讲座中对军官学员表示,“加沙没有无辜平民”,并借此批评以军前总参谋长加迪·艾森科特和赫齐·哈莱维。

温特后来对《国土报》表示,他向学员介绍了关于加沙平民的两种看法:一种认为加沙所有人都支持哈马斯,另一种认为加沙民众本身也是该组织的受害者。他称,这两种看法最终都会导向同一个结论——让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口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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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开放大学军民关系研究所所长亚吉尔·列维教授在接受《新阿拉伯人报》采访时表示,这场争议反映的是以色列军队内部一场持续已久的意识形态转型。

不过,列维认为,这一转变背后的主要推动力量,并不是整个犹太复国主义阵营,而是其中的“哈达尔”派别,即民族派极端正统派。他形容这一群体是“一个组织程度极高的少数派,在以色列没有其他任何犹太群体能与之相比”。列维说:“关键转折点是2005年以色列从加沙撤离,以及古什卡蒂夫定居点的撤除。”对哈达尔群体来说,这些事件普遍被视为国家和军队的背叛。

列维表示,哈达尔运动重塑军队的主要工具,是其战前预备学院网络。这些学院培养出的宗教背景军官比例不断上升。他还说,该运动还充当了“有组织的游说力量”,推动其院校毕业生进入高级军官体系,并称这是一种“在军队中没有其他社会群体能够比拟的集体动员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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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最明显的体现,就是复仇ethos。”他表示,原本多与哈达尔运动相关联的一些观念,在加沙战争期间进入了军队主流。列维表示,叙事越来越多地以神学框架解释这场冲突,这削弱了平民与战斗人员之间的区分。

他说:“这也使‘加沙没有无辜平民’这种说法获得了正当性。”列维表示,温特成为这一转变最具代表性的象征。温特曾在2014年以色列对加沙发动战争期间担任吉瓦提旅旅长。他是约旦河西岸埃利镇本尼·大卫战前预备学院首位出任正规步兵旅指挥官、后来晋升为准将的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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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护刃行动”期间,温特曾因在战前发布一份援引上帝的作战命令而引起全国关注。2024年,在两次未获晋升少将后离开现役军队,他成为以色列宗教右翼阵营的标志性人物。其支持者称,他之所以被边缘化,是因为信仰。

列维说,温特后来“成为一种新型指挥官的象征”。这种人将军事领导与信念结合在一起,代表的是一种追求决定性胜利、而非军事克制的理念。

以色列人权组织“贝采莱姆”发言人亚伊尔·德维尔表示,《国土报》调查揭示的趋势,反映的是以色列社会话语更广泛的变化。他在接受《新阿拉伯人报》采访时说:“在以色列对加沙实施种族灭绝期间,一种不再区分平民与战斗人员、转而寻求彻底摧毁加沙——包括通过大规模饥饿手段——的观点,已经越来越深地嵌入以色列公共话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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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维尔表示,对巴勒斯坦人的非人化处理,已经从军队内部的部分群体扩散到政治领导层、媒体以及更广泛的公众之中。列维表示,这种后果在加沙战争期间已越来越明显。他说:“在此前的战争中,以色列社会仍会公开讨论,为了尊重敌方平民的豁免权,士兵应在多大程度上承担风险。”

他表示,这场讨论如今已经消失,“杀害加沙平民已不再引发争议,人们对此表现出冷漠”。以色列对加沙的战争已造成超过73000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另有超过173000人受伤。尽管停火已于2025年10月正式生效,以军仍继续占领加沙地带超过60%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