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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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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大风新闻7月4日报道,63岁的老李一身基础病,到宝鸡大团圆口腔医院去检查一颗牙,结果被拔光嘴里12颗牙,同时种牙10颗。农行卡1900元、支付宝16600元、微信300元全被刷走,只有身上几十块钱没让人家弄去,还签了6200元欠条。当儿子找到父亲时,父亲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医院的输液室,嘴里咬着纱布,满嘴是血。

老李的儿子李先生表示,父亲心脏搭了4个支架,心梗血管堵塞95%以上,糖尿病、高血压、肾炎,这么多基础病,医生怎么就敢一次性拔牙12颗,即拔即种10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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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牙科手术,显然是有违医德和操作规范的。然而,当李先生找到医院时,医院不仅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还非常“严肃”地对李先生说,如果不将欠费缴清,就不给老人戴牙冠。无奈之下,李先生只能缴清欠款。

对此,李先生将此事反映到渭滨区卫健局。没有想到的是,卫健部门的回应,比医生的行为、医院的强势还要可怕,完全没有对患者、对医疗事故、对卫生事业负责的态度。我们不禁要问,在政府系列设置卫生健康部门是干嘛的呢?

首先,面对医患矛盾和纠纷,卫健部门只是协调赔偿吗?卫健局工作人员在答复患者家属时表示,可以协调患者和院方协商赔偿,如果协商不了可以向医调委申请走程序,或者由市上组织鉴定。

对卫健部门来说,面对患者提出的申诉,特别是医生行为是否合规合法的问题,理应积极主动调查,看一看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然而,卫健部门却是一副用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样子,只负责协调赔偿。面对医患矛盾和医疗事故,难道卫健部门的职能就是负责协调赔偿吗?如此,其他人是否还要继续遭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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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对医生的行为是否合规,卫健部门没有鉴定职能?对患者家属提出“心脏病患者一次性拔牙12颗是否合适”的问题,卫健局工作人员表示,卫健局是行政部门无法定性,需要鉴定。

从鉴定本身来说,卫健部门对医生的医疗行为是否合适,确实没有鉴定条件。但是,并不是说卫健部门没有邀请专家鉴定的能力和条件。患者家属提出问题,卫健部门理应认真回应,并依据职能认真解决。可是,卫健局工作人员想一推三六五,感觉此事与卫健部门毫无关系,令人失望。

第三,对医院是否虚假、夸大宣传问题,卫健部门只能是看客?这家医院在宣传中,称自己是西安四医大、西交大专家会诊基地,患者家属对此提出异议。可是,卫健局工作人员说,让患方联系四医大和西交大核实。并说,虚假、夸大宣传不归卫健管,广告属于市监管辖。

这样的回应,真的会让患者很伤心、很失望,也很失公信力。让患者家属自己核实,这是政府职能部门应当说出的话吗?如果这样,卫健部门到底应当管什么事、承担什么职能、履行什么责任呢?难道只是摆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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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对医生的医疗行为,只要资料齐全就是合法的吗?卫健局工作人员对记者和患者家属表示,卫健局已经回复患者家属,宝鸡大团圆口腔医院留存有患者本人签字确认的《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等核心诊疗文书,病历资料形式要素完整齐全。

言下之意,就是医院的行为都是合法合规的,没有任何问题的。家属带媒体来了解情况,有点小题大做、没事找事的感觉。不然,不该如此回应。那么,资料齐全是否就代表行为规范呢?显然,卫健局是难以自圆其说的。

第五,将患者的性别都搞错了,这只是工作瑕疵吗?卫健局在回复中表示,“病历资料形式要素完整齐全”,可是,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中,患者的性别都搞错了。卫健局工作人员对此的回应是,性别写错只是瑕疵,不是硬伤错误,只要患者名字正确、有患者签字就行,病历的问题要问渭滨区卫生监督所。

不仅认识不到问题的严重,还把责任推给卫生监督所,这样的职能部门,不仅是摆设,而且是多一个,就会增加一道工作障碍。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回应,不会如此不负责任,必须严厉追责。

第六,能对存在严重心脏疾病的老人,一次性拔牙12颗、种牙10颗吗?卫健局在答复中表示,经全面核查,宝鸡大团圆口腔医院机构执业资质合规,本次涉事手术的执业医师、种植医师均具备合法有效的执业资质,该院对患者术前已全套检查,并结合患者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心脏支架术后、肾小球性肾炎、血管重度堵塞、长期服药等高危病史,术前综合评估,出具同意实施种植牙手术的会诊意见,术中生命体征监护记录齐全。

说来说去,医院的医疗行为完全没错,错的全在患者,谁让你到医院看牙的呢,不看不就啥也不会发生了吗?至于卫健部门,就是摆设,别去烦他们。能够给予答复,不管是否符合实际、符合法律,已经够认真了,还想弄出个对错来,要求也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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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此起医疗事件,医院、医生的行为,确实很可怕。但是,卫生健康部门的态度,更是可怕。面对出现的比较明显的错误医疗行为,竟然完全没有调查与纠错的样子。这样的监管机构,还有什么设置的意义和必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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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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