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最近烦心事不少。他正急着跟伊朗达成协议、尽早结束中东战事,好腾出手来应付国内中期选举。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三件糟心事几乎同时砸了过来——美国飞行员在印尼巴布亚地区被武装分子枪杀,以色列在黎巴嫩南部对真主党大打出手,伊朗在多哈会谈上寸步不让。一边是盟友在拆台,一边是死对头不买账,一边还有恐怖分子在羞辱美国。特朗普想从中东抽身,但有人偏不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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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日,印度尼西亚东部巴布亚地区出了一件大事。分离主义武装“西巴布亚民族解放军”宣布,该组织枪杀了一名美国飞行员,还纵火烧毁了他驾驶的飞机。遇害的飞行员叫尼古拉斯·戈塞林,他驾驶的小型商业飞机隶属于印尼一家航空公司,负责向巴布亚偏远村庄运送食物、燃料和邮件。

武装组织发言人塞比·桑伯姆说得很直白——这架飞机“频繁投放印尼军队”,违反了该组织发出的“最后通牒”,此次袭击是对印尼和美国发出的警告。桑伯姆还放话说,他们已经禁止所有飞机进入控制区,准备向任何协助印尼军方的民用飞机开火。

印尼军方随后证实了此事,并表示已找到并带回美国飞行员的遗体。飞机上载有七名乘客,均为巴布亚原住民,均已安全安置。但截至目前,美国驻印尼大使馆对此事保持沉默。

这事放别的国家可能不算什么大事,但放美国身上就不一样了。特朗普对美军人员的安全向来高度敏感。此前美军机被迫降落在伊朗境内、两名飞行员失踪时,他曾下令出动大批特种部队进行搜救,还亲自指挥了那次行动。伊朗用无人机击落美军直升机后,他也公开表示“飞行员安然无恙,否则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现在一名美国飞行员被武装分子枪杀,对方还高调宣布战果——这等于在公开羞辱美国。以特朗普的脾气,不可能忍气吞声。但问题是,他现在正全力推动美伊谈判,如果同时在印尼巴布亚展开军事报复,等于又开了一条新战线。美国的弹药库存已经因为中东战场消耗过半,再在东南亚动手,资源从哪来?

印尼武装分子大概算准了这一点——特朗普正忙着跟伊朗谈协议,没空搭理他们。但他们可能也算错了一点:特朗普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当众打脸。

就在美国飞行员被杀的同一天,以色列也没闲着。

以色列国防军七月三日发表声明称,针对黎巴嫩真主党“持续违反停火协议并袭击以军”的行为,以军在过去两天内对黎巴嫩南部约十处真主党基础设施及一辆运送武器的卡车实施了精准打击。以军称,这些基础设施被真主党用于对在“安全区”内行动的以军士兵发动袭击。

以色列一如既往地宣称,率先违反停火协议的是真主党。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谁先动手,而在于以色列动手的时机。

特朗普正在跟伊朗谈判,急于达成最终协议。但以色列根本不给面子。有消息说,美国曾悄悄警告伊朗,小心以色列暗杀伊朗谈判代表。美国担心,伊朗议长卡利巴夫和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可能成为以色列的暗杀目标。一旦得手,美伊谈判就会彻底破裂。

美国官员说得直白——“你杀死那些人,就是在杀死务实主义者”。美国在谈判期间通过中东国家向伊朗发出了警告。

但以色列根本没把美国的警告当回事。有分析指出,以色列明确表态不受美伊“备忘录”约束,甚至不惜牺牲部分美以同盟关系、主动制造地区冲突,试图破坏美伊谈判进程。以色列还在全力游说美国国会及亲以保守势力,渲染伊朗核威胁,抨击特朗普政府对伊妥协政策。

特朗普的处境很尴尬。他想从以色列这个泥潭里拔脚,但以色列死死拽着他的裤腿不让走。以色列作为美国的亲密盟友,反而成了阻止美伊达成协议的最大阻力。这话说出来都透着讽刺——特朗普想结束战争,但他的盟友偏要把战争继续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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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更让特朗普头疼——伊朗不买他的账。

七月一日,美国和伊朗在卡塔尔首都多哈举行间接会谈,卡塔尔和巴基斯坦担任斡旋方。特朗普称会谈“进展顺利”。但专家及媒体认为,多哈会谈从外界预期的面对面谈判“降格”为间接会谈,暴露双方严重缺乏互信。

双方分歧在哪里?一个是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问题——美伊谅解备忘录中有关海峡通航的条款措辞含糊,其中规定伊朗“尽最大努力作出安排”确保商船安全通行,却未明确具体执行方式。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从多哈返国后坚称,霍尔木兹海峡“由伊朗掌控”,而非美国。伊朗军方同日警告,任何未依照伊朗批准航线通行的船只,都将面临“立即且强力”的回应。

另一个是解冻伊朗资产的问题。美方多次强调,伊朗只能用这笔解冻资金购买美国商品。但伊朗方面显然不打算接受这种捆绑条款。分析人士指出,这六十亿美元资金的解冻和处置情况,是检验美伊是否具有谈判诚意和履约能力的试金石。

伊朗为什么这么硬气?因为账算得很清楚。伊朗希望向每一艘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收费,每年可能产生约四百亿美元的收入。美国那点解冻资金,跟这个数字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伊朗看透了特朗普的底牌——中期选举快到了,特朗普急需一份协议来提升支持率。时间站在伊朗这边,不在美国这边。伊朗还明确表示,在美国解除所有制裁之前,不会在很多问题上与美国谈判。特朗普的极限施压碰上伊朗的决不低头,结果就是碰了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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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飞行员在印尼被枪杀,以色列在黎巴嫩拆美伊谈判的台,伊朗在多哈会谈上寸步不让——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把特朗普围得死死的。他想从战争中抽身,但有人在东南亚给他添乱,有人在黎巴嫩给他挖坑,有人在霍尔木兹海峡跟他叫板。盟友不听话、对手不屈服、恐怖分子不把美国放在眼里,三条战线同时吃紧,特朗普手里的牌一张比一张烫手。他想体面地从中东撤出来,但每一方都在告诉他——想走?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