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队本周在训练中专门为与埃及队的世界杯淘汰赛做准备,其中一项重点,就是如何应对足球比赛中最残酷的决胜方式——点球大战。
教练拿着哨子,让球员们排着队一个一个踢。守门员老杰克跪在草地上,拍着手套大喊:“来吧,往我身上踢!”
可他心里清楚,这支队伍里,没有一个人站在世界杯的点球点前射过门。
训练场上那只皮球滚来滚去,像一颗烫手的山芋,谁踢都带着股别扭劲儿。
而在开罗的训练营里,埃及队的老将法鲁克正慢悠悠地给年轻队员讲段子。他今年三十七岁了,胡子都花白了一半,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沙漠里的星星。
他掰着手指头数:“我参加过四届世界杯,点球踢过十三回,进过九个,丢过四个。有一回踢飞了,全埃及的人骂了我整整三年。”小伙子们哄堂大笑,法鲁克却正色道:“笑什么,点球这玩意儿,比的不是脚法,是心跳。”
比赛那天,球场里坐满了人。澳大利亚的小伙子们上场时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们年轻,跑得飞快,拼抢凶狠,上半场居然还先进了一个球。
可埃及队不急不躁,法鲁克在中场慢悠悠地倒脚,像老钟表匠修理一座老钟。下半场快结束时,埃及队凭借一个角球硬生生把比分扳平了。
一比一,加时赛。三十分钟过去,谁也没能再破门。裁判的哨声响起——点球大战。
澳大利亚队的教练脸都白了,他拉着队长小声说:“记住训练时的动作,别想太多。”
可训练是训练,现在是真刀真枪。第一个上场的年轻前锋,助跑、摆腿,球却软绵绵地滚进了守门员怀里。
他跪在地上捂着脸,队友们拉都拉不起来。
轮到埃及队了。法鲁克没有第一个上,他把年轻的孩子们推在前面:“去,踢飞了算我的。”第一个埃及小伙子深吸一口气,球进了。第二个,又进了。第三个,还是进了。
澳大利亚队第三个出场的后卫,一脚把球踢上了看台。看台上传来叹息声,像一阵风吹过麦田。
第四个,澳大利亚队终于踢进了一个,可埃及队的第四个也稳稳命中。四比一,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最后一个出场的法鲁克,抱着球走向点球点,全场突然安静下来。
他亲了亲皮球,放在白点上,后退,助跑,轻轻一推——球从守门员腋下钻进了网窝。
埃及队赢了。法鲁克被年轻人们抛向空中,他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泪。而澳大利亚的小伙子们坐在草地上,有人哭,有人发呆,有人把球衣蒙在头上。
赛后,法鲁克穿过人群,找到了澳大利亚队的队长。那小伙子眼睛红红的,法鲁克拍拍他的肩:“知道我第一次踢飞点球是什么感觉吗?我在更衣室里躲了三个小时不敢出去。可后来我明白了,点球这玩意儿,踢得多了,就不怕了。你们今天输了,可下一次,你们就有了第一次的经验。”
他转身走了,背影在球场灯光下拉得很长。看台上,埃及的旗帜还在飘,而澳大利亚的球迷们已经开始鼓掌——为他们的年轻,也为他们终将到来的成长。
足球就是这样,有人带着十三次经验从容老去,有人攥着零次记录慌张长大。可终有一天,那些今天踢飞皮球的年轻人,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老将,也会拍着后辈的肩膀说:“别怕,踢飞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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