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方晴被辜负的那一天,是她三十二岁的生日。
她在婚宴的现场,亲眼看见林振举着酒杯,站在那个女人身边笑——新娘不是她,新娘是他老板的女儿,婚礼请柬上的日期,和他们在一起的第六年,重叠得分毫不差。
方晴没有冲上去,没有哭,没有当场翻脸。
她在婚宴门口站了三分钟,转身,打了一辆车,回了家。
然后把压在衣柜底层那个落了灰的行李箱拉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三年后,她的朋友在国际设计展的展位前,看见了她的名字——不是某人的妻子,不是某人的女友,是独立设计师,方晴,主打品牌,创始人。
那个曾经把她压在地下的人,给她松了绑。
她只是自己还没发现。
方晴和林振的故事,开始于一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相亲。
那是六年前的深冬,上海的风把人的脸刮得发红,方晴坐在一家还算体面的日料馆里,等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吃完就走、不管对方如何。
但林振进来的时候,她确实愣了一下。
不是有多英俊,是那种气场,妥帖的,克制的,不会让人感到压迫,又有一种稳重的吸引力,像一件好料子的外套,不张扬,但穿上去就知道分量。
他们聊了将近三个小时,从工作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各自对生活的期待,方晴说她有个梦想,想有一天做自己的设计品牌,他点头,说这想法很好,说她眼光很准,说他愿意支持她。
那顿饭结束的时候,方晴心里已经松动了一大半。
她后来对闺蜜陈茹说,"他是那种,你觉得跟着他,你的人生会很踏实的男人。"
陈茹当时说,"踏实有时候是陷阱。"
方晴笑着说,"你太悲观了。"
她不知道陈茹是对的。
在一起之后的前两年,方晴确实过得很踏实。
林振在一家做地产的公司做中层,收入稳定,为人细心,会记得她说过的喜好,会在她出差回来的时候,提前打开家里的暖气。他是那种把安全感当成礼物的男人,大方地给,让你觉得依靠他是对的。
方晴那时候在一家品牌设计公司上班,做中级设计师,白天做项目,晚上回来给林振讲她今天见了什么有趣的客户,画了什么方案,他听得很认真,偶尔给点意见,但那些意见里慢慢开始有一种东西——
"你现在这份工作其实挺好的,稳定,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做自己的品牌那是以后的事,先把眼前的路走稳。"
"你想法是好的,但市场不好,时机不对,先等等。"
方晴每次听完,就把那个打了很久的想法,又往下按一按,告诉自己,他说的有道理,他比我理性,他是在保护我。
这样的"保护",持续了六年。
六年里,她的那个品牌梦想,被一次次地"再等等"、一次次地"现在不是时候",压进了衣柜底层,和那只没用到的行李箱,一起落灰。
但方晴没有察觉,或者说,察觉到了,但她不敢往深处想。
因为跟林振在一起是有"价值"的——他们在上海有一套他父母出首付、他们一起还房贷的房子,有固定的社交圈,有被双方家庭都认可的"准婚姻"关系。她的妈妈见了林振,每次回来都说,"这个孩子稳重,靠得住,你跟着他,妈放心。"
方晴是在第五年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那年她做了一个方案,是给一个独立餐厅的视觉全案,从logo到空间,做完之后客户说是他们合作过最好的方案,当场追加了预算,还介绍了两个新客户过来。方晴那天从客户那里出来,站在外滩的风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飞扬,她感到自己是有力量的,是真的做对了什么。
她打电话给林振,声音是雀跃的,"我今天那个方案拿下了,客户特别满意,还追加了预算!"
林振在电话那头说,"哦,那不错,晚上吃什么,你定。"
方晴停了一下,"……好。"
那个飞扬的感觉,在"哦"这个字之后,缩了回去。
她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失落,但她跟自己说,他今天可能工作也很忙,他不是有意的。
她是第五年才开始怀疑的,但在第六年才明白真相——
那个她以为是港湾的地方,其实是一片藏着礁石的浅滩。
婚礼的消息是她从一个共同朋友那里听说的,对方以为她已经知道了,随口提了一句,"林振下个月要结婚了,婚宴你们去吗?"
方晴愣了三秒,说,"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挂了电话。
她后来才搞清楚整件事的轮廓——林振的公司并购了一家企业,他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了对方老板的女儿,两家人都满意,谈了不到一年,就定下了婚期。他和方晴之间,没有任何正式的说法,没有分手,没有道歉,就这样搁置了,好像她是一道他吃了六年的家常菜,被他轻巧地换成了一桌席面。
她生日那天,是被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婚宴请柬链接"通知"到的,至今她也不确定那条消息是谁发的,林振的人?还是某种残忍的巧合?
她没有去追问,因为那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站在那个婚宴门口,看见林振站在灯光下举着酒杯的侧脸,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件事——
那六年里那个"踏实"的感觉,不是安全,是麻醉。
是一种让她动弹不得、安安分分待着的麻醉。
回家之后,方晴把行李箱拉出来,坐在地板上,对着那只箱子发了很久的呆。
她的朋友陈茹打来电话,她告诉了她发生的事,陈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一个人?"
"对。"
"我去找你。"
陈茹来了,带了一瓶酒,两个人坐在地板上,方晴把那六年里所有她压下去的、没说出口的话,一点点说了出来,说那些"再等等",说那顿餐厅方案的"哦",说她一次次想提的品牌梦想,如何被一句"时机不对"按进了尘埃。
说到最后,她不哭了,反而笑起来了,说,"你当年说踏实有时候是陷阱,你是对的。"
陈茹把酒杯放下,认真地看着她,"那现在呢?"
方晴沉默了一下,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开,"现在,我把陷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她用了三个月处理那段关系的后续。
房子是他父母出的首付,这部分她没有纠缠,律师算清了她这些年还的房贷份额,补偿到位,她拿着那笔钱,在一个她从没想过会住的、比较老旧的弄堂里,租了一个两室的老房子。
那老房子的客厅很大,采光很好,朝南的窗,午后的阳光能把整个地板铺满。
方晴站在那片阳光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地,松动了。
她把那只行李箱放进了新家的卧室,然后打开了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方晴,自用。
里面放的,是她这六年里,断断续续攒下来的那些设计稿,那些"时机不对"的品牌想法,那些只给自己看的草稿。
她一份一份翻出来,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发现,那些东西,比她以为的,要好太多。
陈茹是她最早的支持者,也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合伙人。
陈茹做了五年的市场运营,脑子活,资源多,见过方晴那批旧稿之后,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你知道你为什么这六年一直没做吗,因为你一直在等人允许你做。"
方晴被这句话说愣了。
"你不需要被允许,"陈茹说,"你从来就不需要。"
那天之后,她们开始认真商量那个品牌的可能性。
这个过程不顺,甚至相当曲折。
方晴的积蓄只够支撑最初几个月的运营,第一批产品的供应商因为她是新客户,压了很高的起订量,她咬牙谈下来了一半,另一半靠陈茹联系的一个旧资源勉强补上。品牌上线第一个月,销量惨淡,那段时间她每天睁眼第一件事是看数据,闭眼最后一件事也是复盘哪里出了问题。
有一天深夜,她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坐在那片月光能照进来的大客厅里,突然觉得一阵巨大的倦意袭来,手放在键盘上,没有再动。
她想,要不要就这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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