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沈晚说"随便你"的那天,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准备好他会说"好,那就这样吧",然后拿起外套离开;准备好他会翻个白眼,说她无理取闹;准备好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把哭声压进胸腔,等他们之间最后那点什么,彻底消散。

然而方远没有走。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沈晚站在原地,眼眶先她的大脑一步,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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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是在三十一岁生日后的第四天,跟方远吵的那场架。

说是"吵",其实并不准确。整个过程里,方远全程没有提高声音,就是那种让沈晚更难受的冷静——他靠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听她说话,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就是那种"我在听但我并不觉得是我的问题"的表情。

导火索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到沈晚事后跟闺蜜描述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说不出口。

是一双鞋。

沈晚的生日,她自己在网上看中了一双鞋,不贵,六百多块,发给方远看了一眼,说"这个好看吧"。方远瞄了一眼,说"还行",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后来生日那天,方远送了她一套护肤品,品牌不差,价格也合适。沈晚笑着说谢谢,那天晚上两个人吃了顿饭,一切正常。

但心里有一个地方,悄悄落下了一粒沙。

那双鞋她后来自己买了,收到的那天拆开快递盒,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连自己都没弄清楚是为什么。

事情的正式爆发,是在四天后。

方远那天下班回来,顺手把外套扔在了椅背上,打开电视,问沈晚晚上吃什么。沈晚刚从书房出来,看着他那副进门就卸下一切的姿态,忽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股气。

她说:"你决定吧。"

方远说:"那吃火锅?"

"随便。"

"你不是不喜欢这家?换一家?"

"都行。"

方远放下遥控器,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就是这一句"你怎么了",把沈晚那股气拱到了嗓子眼。

她说:"我能怎么了?"

方远沉默了一秒,说:"你在生气。"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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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

"方远,"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是那种比激动更让人心惊的平静,"你有没有想过,你上次认真问过我想要什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方远没有立刻说话。

沈晚继续说:"我发给你那双鞋,你看都没认真看一眼。我不是在说那双鞋,我是在说,你在乎过我喜欢什么吗?不是你觉得'好的',是我真正喜欢的。"

方远皱了下眉:"我给你买了护肤品"

"我知道,"她打断他,"护肤品很好,我知道你用心了,我也知道那一套不便宜。但方远,那是你觉得我需要的,不是我说过我想要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晚看着他,等着他说什么,等着他解释,或者反驳,或者那种他偶尔会有的、低头认错时带着一点别扭的姿态。

但方远只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有一点点什么,但她读不出来。

最后他说:"那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让沈晚忽然觉得一阵疲惫。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每次我说随便,你就真的随便;每次我说都行,你就真的都行;每次我说你决定,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你真的没有偏好吗?"

方远没有说话。

"算了,"沈晚说,"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往书房走。

"随便你"这三个字,是沈晚这些年摸索出来的一种保护机制。

她不是那种天生会撒娇的人,从小到大,她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她是最省心的那个——不哭不闹,有什么自己消化,父母忙的时候她从不开口要东西,因为她知道"要了也不一定有",不如省去那步,省得最后失望。

这个习惯带进了成年后的感情里,就变成了"随便你"、"都行"、"你决定"——她用这几个字,把真实的期待包裹起来,放在一个她自己都不太去碰的地方。

但其实那个期待一直在。

只是等了太久,开始生锈了。

方远和沈晚在一起三年,是沈晚闺蜜程璐介绍的。

程璐当时说方远"是个很靠谱的人",后来沈晚问程璐靠谱是什么意思,程璐说:"就是,他说到做到,不花言巧语,有什么说什么。"

沈晚当时觉得这是优点。

在一起之后,她确实感受到了那种靠谱——方远不爱说漂亮话,但会做实事;他不太会表达情感,但他记得她过敏的食物,记得她怕黑不喜欢一个人睡,记得她感冒的时候不能吃辣。

但"靠谱"有时候也有另一面。

靠谱的人,往往习惯用行动代替语言,用"做了什么"替代"感受到了什么"。方远给她买护肤品,是因为他注意到她最近皮肤状态不太好;他订的餐厅,每次都是她以前说过"还不错"的地方。他在乎她,但他的在乎,是一种工程师式的精准——找到已知信息,给出对应解决方案。

而沈晚需要的,是那种"他主动发现了我的喜好,而不是我提示他之后他才记住"的感觉。

这两种需求之间,有一道沟,不算深,但不知道为什么,三年来两个人都没有真正跨过去。

沈晚进书房之后,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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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什么都没打开,就那么坐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楼道里有邻居回家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消失在哪扇门后。

她在等方远来敲门。

等了大概十分钟,书房的门没有动静。

她又等了一会儿,开始隐约听见客厅那边有点声音——不像是电视,是另一种,她一时辨别不清。

她以为他在打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没有停,反而有点规律起来,带着一种烟火气的温度,慢慢从门缝里渗进来。

是炒菜的声音。

沈晚在书房里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把门开了一道缝,往外看。

客厅没有人。

厨房的灯亮着,油烟机嗡嗡地响,方远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围着她平时用的那条围裙,那条浅蓝色的棉麻围裙,他平时是从来不系的。

她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他。

锅里是什么她看不清,但能闻见味道——是西红柿的酸甜,混着鸡蛋的香,是她从小吃到大的气味,是她曾经随口跟方远说过的,"我最爱吃西红柿炒鸡蛋,我妈做的那种,很家常,但我每次心情不好都想吃这个"。

那是多久前说过的话,她已经不记得了。

方远显然不太擅长这道菜。她看见他翻炒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火开得有点大,他低头看了一眼,把火调小,又加了点盐,然后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犹豫还差什么。

他没有查手机,没有看菜谱。

他就是在那里,一点一点,笨拙地做着这件事。

沈晚站在书房门口,忽然感觉眼眶发热。

她没有立刻走出去。

她就靠着门框,看着那个笨拙的背影,看着他围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看着他翻炒,调火,加盐,低头,皱眉,再翻炒——看着他用他那种沉默的、不会说话的方式,告诉她一件事。

她听见了。

程璐后来问她,那天吵完架,方远说了什么让她原谅他的。

沈晚想了想,说:"他什么都没说。"

程璐愣了:"那你为什么"

"他做了一碗西红柿炒鸡蛋,"沈晚说,"不是很好吃,西红柿放多了,有点酸。但他知道那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吃的东西。"

程璐沉默了一秒:"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