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三十一岁,父亲突发心梗离世,而我攥着晚期胃癌的诊断书,被医生判了不足三月的缓刑。
“节哀。”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喉结滚了滚:“谢谢。”
往日所有情深意重,到最后只剩两句客气寒暄。
喉结动了动:“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还住那套临海公寓?”
“老样子。”我语气平静,“房子已经挂中介卖了。”
公寓是我们的婚房,这七年我一直住着,总盼着他哪天返航,还有个家可回。
可我耗光了力气,没等回归人,只等来了病危通知书。
反正以后也住不了了,留着没用。
顾衍州愣了瞬:“我刚回国定居,卖给我吧。”
我抱紧骨灰盒:“已经委托中介了,你走正规流程就行。”
我没精力,也没立场再和他掰扯。
空气沉默下来,我终究没忍住:“七年了,当年欠我的离婚理由,现在能说了吗?”
眉心拧起,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追根究底。”
他抽了一枝白桔梗放在墓穴边的石台上:“既然过去了,就往前看,别回头。”
眼看他转身要走,我下意识伸手想抓他衣袖。
我要一个答案,了却这七年的执念。
可下一秒,脆生生的童声响起:“顾叔叔!”
男孩扑过来,他熟稔弯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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