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我妈跪下哭着说:儿子,妈买错了笔,你的字都消失了,这都是命,我点点头,默默拿出另一张准考证,她愣住了

我妈跪在我跟前时,周围的家长全围过来了。

她攥着我那张空白的答题卡,哭得浑身发抖,嗓子都哑了:“儿子,笔有问题……妈买错了……这都是命啊……”

我蹲下来,替她擦了擦眼泪。

我一直在等她问我那句话——儿子,你怎么办?

可她没问。

她哭的是她自己。

我慢慢掏出另一张准考证,递到她眼前:“妈,这不是命。这是你选的。”

她的哭声一下子停了,脸上的表情比答题卡还白。

可我还没说完。

“你的信,我都看过了。从初一那年,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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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年冬天特别冷。

我翻我妈的梳妆台抽屉,是想找支圆规。第二天要考试,我那只笔尖断了。

抽屉最里头有个铁盒子,上了锁。

我不知道哪来的冲动,用发卡捅了两下,啪,开了。

里头是一叠信。

信纸发黄了,有些地方的钢笔字晕开了,但我还是能看清。

第一封的开头写着:“姐一定要让博文考上大学,俊迈的事你别管。”

我愣在原地。

那个“俊迈”,是我。

那个“博文”,是我舅舅家的表弟叶博文。

我当时才十三岁,刚上初一。我反反复复把那句话读了好几遍,觉得天灵盖都是凉的。

我坐在床边,把信看了又看,又放回盒子里,锁好,再把铁盒塞回抽屉最里头。

我妈那天晚上做了红烧排骨,端到我面前时笑着说:“俊迈,多吃点,长身体呢。

我低头扒饭,嗯了一声。

她给我夹菜,给我倒水,帮我整理书包,像平时一样。

可她不知道我心里在翻江倒海。

那一夜我没睡着。

第二天去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妈对我不好吗?好。

全校没人不知道她对我好。

她每天五点半起来给我做早餐,连煎蛋都是心形的。

她给我买最好的学习资料,比班里谁都舍得花钱。

她甚至辞了会计工作,就为了每天中午给我送饭。

老师都夸她:“郭俊迈,你妈妈真伟大。”

可那天开始,她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心里有个洞。

我开始留意一些以前从没注意过的细节。

比如,她每次接电话,只要看到是舅舅打来的,都会起身去阳台。

比如,她给我整理书包时,总是翻来翻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比如,她从来不让我碰她的柜子。

有一天放学,我故意提前回家。

我妈没在客厅,卧室门虚掩着。

我悄悄走过去,听到她在打电话。

“哥,你放心,我一定让博文上高中……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俊迈?他成绩好,复读一年也没事……”

我站在门外,手心里全是汗。

我记得那一年,我期末考了年级第一。

我妈笑着把奖状贴在墙上,拍了好多照片发朋友圈。

可那天晚上,我又听到她在阳台打电话:“哥,俊迈考第一了……你看,博文那边跟不上,要不……让俊迈补补课?”

我没有拆穿她。

我不知道怎么拆穿。

我只是开始变了个人。

我不再跟她讲学校的事,不再跟她分享考了多少分。她问我,我就说“还行”。她给我送饭,我就接过来说声谢谢。

慢慢的,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有一次她拉着我的手:“俊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看着她眼睛:“没有。”

她低头,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发现我知道。但那段时间,我学会了一样东西。

演戏。

02

初二那年暑假,爷爷去世了。

丧事办完那天,律师来家里念遗嘱。

所有亲戚都坐在客厅,我妈坐在前排,牵着我的手。

律师念到财产分配那块时,屋里特别安静。

“老住宅基地以及附属房屋,由次子郭军望的配偶叶秀芹代为管理,待孙辈成年后转交给叶博文。”

我妈死死攥着我的手,指甲都嵌进我肉里了。

散会后,她抱着我哭:“俊迈,你爷爷偏心……”

我靠在她肩膀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可我没有哭。

因为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哭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快,但我看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事。

叶博文是我舅舅的儿子。我舅舅不姓郭,姓叶。

我妈姓叶。

也就是说,我爷爷把那套房子留给了叶家的人。

一个姓郭的老爷子,把家产留给了一个姓叶的外姓亲戚。

我想不通。

那以后,我开始留意我妈和叶博文之间的事。

叶博文比我小一岁,在隔壁镇上读书。成绩很差,每次考试都在倒数。

可我妈对叶博文的关心,远远超过我。

她每周都要打电话过去,问叶博文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学习跟不跟得上。

每次挂了电话,她脸上都挂着笑。

那种笑,从来不给我。

有一回周末,我妈带我去舅舅家。

叶博文正在客厅打游戏,看到我们来,头也不抬。

我妈笑着走过去:“博文,姑姑给你买了新衣服。”

她把一个购物袋放在茶几上,全是名牌。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地摊上买的,打折货。

叶博文把游戏机放下,翻了几下购物袋:“还行吧。”

我妈又笑:“不喜欢姑姑再买。”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吃饭的时候,我妈把最好的菜全夹给叶博文。

她觉得不对劲,又给我夹了一筷子:“俊迈也多吃点。”

我点点头,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我问了她一句:“妈,你为啥对叶博文那么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他比你小,没人照顾。”

他爸妈呢?

她不说话了。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俊迈,你知道妈为什么当年嫁给你爸吗?

我没回答。

“因为你外婆说,郭家条件好,能供你舅舅读书。”

她顿了顿:“你舅舅书没读出来,是妈对不起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在想这句话。

她把舅舅没读出来的书,赌在了叶博文身上。

那我呢?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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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高三那年春节,奶奶赵秀兰从乡下过来吃年夜饭。

我妈不是很待见她,饭桌上话也没说几句。

可奶奶吃完饭,特地把我叫到屋后。

她塞给我一个红包,摸了摸我的头:“俊迈,你长大了。”

我说谢谢奶奶。

她忽然压低声音:“你妈最近没难为你吧?”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

奶奶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扎马尾辫的女孩,穿着白衬衫,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看了半天,认出是我妈。

“这是你妈高中时候,”奶奶说,“她成绩可好了,每次考试都是前几名。”

我点点头。

“可那年高考前一天,是妈对不起她……”

奶奶的声音在发抖。

她说,那年我妈本来信心满满,说要考上大学,给全家争光。

可就在高考前一天,奶奶偷偷把她的准考证藏了起来。

我跟她说,一个丫头读什么书,家里供不起。你舅舅还要读书,你就回来干活吧。

我妈哭着跪下来求奶奶,奶奶没心软。

最后我妈没去成考场。

那天晚上,我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红着眼眶去工厂报了到。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读书的事。

“俊迈,”奶奶拉着我的手,“你妈恨我,恨了几十年。可她不知道,我当时也是没办法……”

我听完这些话,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妈年轻时被奶奶毁了前程。

她现在,想毁了我?

不。

我摇了摇头。

她不是想毁了我,她是想让我替叶博文当垫脚石。

就像她当年被我奶奶当垫脚石一样。

一代一代,人都在重复同样的事。

那个春节,我吃得很少。

我妈问我怎么了,我说有点感冒。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那早点休息。”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欠我的,我要她还。

但不是现在。

我得等。

等高考那天。

04

高三下学期。

我妈对我的关心又升级了。

每天变着花样做饭,隔三差五送营养品。连我笔芯快用完了,她都能提前发现买好。

班里同学都说:“郭俊迈,你妈比贴身保姆还周到。”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算日子。

高考倒计时100天。

那段时间,我注意到一件事。

我妈开始往学校跑得很勤。

她说是帮我问问填志愿的事,可我总能在走廊尽头看到她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聊天。

那个男人,我见过几次。

他是当考务的,叫周老师。

我妈每次见他,都会递过去一个信封。

我假装没看到。

有一天放学,我故意说忘了带课本,折返回家。

开门时,我妈正在打电话。

“哥,我跟周老师说好了……考场那边没问题……你放心,博文一定考得上……”

她挂了电话,看到我站在玄关,脸色变了一下。

“俊迈,你怎么回来了?”

“拿书。”

我没多问,也没多看她。

她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我打开她的衣柜。

最深处有个隔层,塞满了旧衣服。

我一件一件翻开。

最底下,压着一张准考证。

我的准考证。

三年前中考的准考证。

被人撕成两半,又用透明胶带粘了起来。

我拿起那张纸,手在发抖。

三年前中考前,我的准考证突然找不到了。

我妈急得团团转,最后带我去补办了一张。

可考完试后,她在家里的书桌上发现了“丢失”的准考证。

“肯定是你不小心夹在哪了,”她说,“粗心大意的。”

我当时信了。

现在我知道了。

是她藏起来的。

三年前她就想让我复读。

只是那次没得逞。

所以这次,她又来了。

我把准考证放回原位,关上柜门。

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拿起手机,给我班主任发了一条消息。

“老师,高考考场安排能申请调整吗?我有点特殊情况。”

班主任很快就回了:“可以申请,但要走程序。你要调到哪个考场?”

我说了一个考场号。

那是离老校区最远的一个考场。

班主任说:“那个考场偏僻,你确定?”

我说确定。

然后我又加了一句:“老师,帮我保密,别跟我妈说。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

那晚我睡得特别早。

梦里,我站在高考考场门口。

我妈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空白的答题卡。

她跪下来,哭着对我说:“儿子,都是命……”

我笑了。

可笑着笑着,醒了。

枕头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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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高考前一个月,叶博文从镇上转过来了。

我妈说,给他安排在我们学校复读。

“你们兄弟俩可以一起复习,”她笑着说,“互相有个照应。”

我看着叶博文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什么也没说。

叶博文住进了我家。

我妈给他收拾了最干净的房间,铺上新床单,还买了新台灯。

她的房间在我隔壁,隔音很差。

我经常能听到她和舅舅打电话。

“哥,博文那边你放心吧……我跟周老师说好了……”

“嗯,到时候俊迈的答题卡……我换一下……”

“他不会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

不是笔的问题。

是答题卡。

她打算在考场里,把我和叶博文的答题卡调包。

用周老师的职务之便。

我深吸一口气,把被子蒙在头上。

第二天早上,我妈照常给我做早餐。

煎蛋还是心形的。

我说了声谢谢,低头吃。

她坐在对面,笑着说:“俊迈,高考那天妈去送你。”

“好。”

“妈给你买了两支新笔,很好用的。”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

那种笑,我看过很多次了。

每次她要做什么事瞒着我时,都是这种笑。

高考前一天,我妈紧张得比我还要厉害。

她翻来覆去地帮我检查文具,笔、橡皮、尺子,一样一样数过来。

“俊迈,这笔好写吗?你试试。”

她递过来一支黑色的中性笔。

我接过来,在纸上划了两下。

挺好写的。

可我发现笔杆上有个小孔,用透明指甲油封着。

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好写。”我把笔还给她。

她满意地收进透明的文具袋里。

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把备用准考证放进口袋,又把那支笔翻出来看了看。

然后用手机发了条消息给班主任。

“老师,明天一切按原计划。”

班主任回:“收到。”

我没有失眠。

睡得比平时还踏实。

第二天六点,闹钟响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

我起床洗漱,穿上校服。

我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俊迈,快来吃面,长长久久!”

桌上摆着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面条。

我坐下来,慢慢吃。

她坐在对面,一直看着我。

“多吃点。”

吃完面,她帮我把文具装好,又往书包里塞了瓶矿泉水。

“走,妈送你去考场。”

我拎起书包,跟她出了门。

走到考场门口,她忽然拉住我。

“儿子……”

她眼眶红了:“妈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好好的。”

我看着她。

她眼里有泪光。

我不知道那泪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表演。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妈,我进去了。”

“嗯。”

我走进考场,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校门口,一直在跟我挥手。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可我知道,不是。

06

第一场语文。

我坐在座位上,手心里全是汗。

试卷发下来,我答题,填答题卡。

快到收卷时,监考老师忽然走到我旁边。

“郭俊迈同学,有人找。”

我愣了一下,抬头。

门口站着班主任。

她冲我点了点头。

我站起来,把答题卡递过去:“老师,麻烦帮我收好。”

监考老师接过,锁进文件袋。

我跟班主任走出教室。

“俊迈,你妈派人来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来接你出去。”班主任压低声音,“我没信,但以防万一,你还是跟我走。”

我点头。

她给了我一张新的准考证。

上面写的考场号,是叶博文原本的考场。

我们穿过走廊,走到另一个教学楼。

考场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一个文件袋,东张西望。

班主任说:“那是周老师。我让人拦住他了。”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周老师被几个老师叫到一边。

手里的文件袋被按住了。

开考半小时后,他才回来。

脸色很不好看。

考试结束。

我回到最初的考场门口。

我妈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手里攥着一张空白的答题卡。

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俊迈……笔有问题……你的字全没了……”

周围的人全围过来了。

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气。

我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儿子,是妈不好……妈买错了笔……”

她哭得很凶,哭得浑身发抖。

可我还是注意到。

她在哭的时候,眼睛一直往远处瞟。

她在等。

等谁的消息。

可能是周老师。

可能是叶博文。

我没说话。

“妈,你先起来。”

她不动。

“儿子,都是命啊……你要怪,就怪妈……”

周围的家长都在劝我:“孩子,别怪你妈,她也不想的。”

我点了点头。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准考证。

递到她面前。

“妈,我也有张准考证。”

她愣住了。

“这是叶博文的考场。今天早上,我给他换过去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俊迈……你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去换答题卡的时候,我也去换了。只是我换的是考场,不是答题卡。”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那张空白的答题卡,不是我的。是叶博文的。”

周围一下子炸开了。

说什么的都有。

我妈跪在地上,浑身发软。

“俊迈……你……你怎么知道……”

我初一那年就知道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你写给舅舅的信,我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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