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头像万年不变的盛妤，突然换了个动漫小棕熊头像。
我觉得好笑，顺手截图了棕熊爪子做情侣头像。
晚上公司聚会，从来不看微信的盛妤亲自发了通知消息。
江黎第一个回“收到”。
下面安静半晌，有人小声吃瓜“小黎你和盛总用情头呀！晚上的聚会该不会是你们的喜酒吧？”
盛妤秒回“小伙子脸皮薄，别拿他开玩笑。”
底下一群人起哄。
我愣了一下，默默换掉了头像。
五年地下恋，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退出公司聊天大群，我点开爸爸的聊天框。
上面是一条三小时前的消息，问我周末能不能回家吃个饭。
语气小心翼翼，透着心酸。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忍住，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今晚就回。
过去五年，我为了盛妤亏欠家人太多。
爸爸生日，我在给盛妤织围巾，妈妈生病，我在因为盛妤只吃了半碗粥担忧。
朋友约我去滑雪爬山，我笑着拒绝说盛妤不喜欢。
我几乎把盛妤当成了生命中的唯一。
但以后，我不想这样了。
下午五点，我准时打卡收拾东西下班。
路过总裁办时，恰好碰见脸色不太好的盛妤。
看见我，她松了口气，甩甩手上没干的咖啡。
“陆知言，你去买件XL码的男士保暖内衣送到我办公室。”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我一眼，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我们在公司五年的相处方式。
我攥紧了手心，舌尖尝到熟悉的腥甜。
XL码，是江黎的尺码。
看我半天不说话，盛妤拧了拧眉。
她不解释，就站在原地看着我。
和以前无数次一样。
江黎家水管爆了，她能立刻从情欲里抽身，扭头就走。
江黎胃病发作，她可以扔下腹痛到打滚的我。
她从不解释，更不屑解释。
在她看来，我作为她的男朋友，应当学会理解，更应该百分百信任她。
我疲惫地垂下眼眸，手心松了又紧。
“盛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要回家了。”
公事公办地说完，我扭头就走，没看见盛妤骤然沉下来的脸。
我驱车绕去最远的城西，买了爸妈最爱吃的东西。
看着爸妈惊喜的样子，我心口又泛起酸涩。
不管我跑多远，走多少路去买盛妤喜欢的东西，她都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甚至会责怪我。
“陆知言，你蠢吗？为了一个十块钱的木偶人，扛着感冒的不适跑三百公里，你不会权衡利弊吗？”
我的确蠢。
饭吃到一半，我收到了盛妤的短信。
“不高兴？理由？”
兴致瞬间消散，往上翻看聊天记录，她主动给我发消息的次数少得可怜。
大多数是我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这句话，甚至算长的。
我嘲弄地笑笑，按灭屏幕。
可嘴里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却变得索然无味。
爸妈看出来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知言，和小妤吵架了？”
我摇摇头。
爸爸又问。
“你今年二十八了，你和小妤聊过结婚的事吗？准备什么时候…”
“爸。”
我打断他，放下筷子，突然做了个决定。
“不结了吧。”
“我和她，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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