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日,航班管家DAST监测数据显示,刚刚过去的6月,中日之间共有25条航线取消了全部航班,中国大陆赴日本航班累计取消1488班,取消率达到37.5%。今年上半年,赴日本航班恢复率只有53.5%,等于中日之间的航班量较疫情前接近腰斩。
这对日本旅游业而言,并非一个小信号,它表明中日人员往来正在明显降温。日本此前或许仍在期待中方撤回相关出口管制措施、双边关系重新回暖、中国游客再度涌入东京、大阪、京都与北海道。但现实率先给出的答案是:航班大幅减少,游客持续下降,航空公司已开始将运力转向韩国、东南亚及欧洲。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原因主要有三个:
首先,中日关系紧张,已经影响普通游客的出行判断。过去几年,中日之间的旅游往来恢复较快。日本对中国游客的依赖度也很高,特别是东京、大阪、京都、福冈等城市,酒店、药妆店、免税店、餐饮业和地方交通,都从中国游客身上获得了大量收入。中国游客消费能力强,出行频率高,家庭游和自由行比例也高,对日本地方经济的带动作用很明显。
但旅游从来不只是价格问题,也和安全感、情绪和双边关系有关。2025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就台湾局势发表错误言论后,中日关系迅速恶化。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日方政治人物在这个问题上越界,不仅会冲击中日政治互信,也会影响中国民众对日本旅行环境的判断。
对普通游客来说,出国旅行最重要的是安全、便利和心情。如果目的地国家的政治气氛不断紧张,如果当地舆论对中国不友好,如果两国关系持续承压,那么游客自然会重新选择目的地。旅游不是刚需,日本不是唯一选择,韩国、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家,都可以承接这部分需求。中国游客只要换一个目的地,受影响的就是日本航线、日本酒店、日本商业街和日本地方经济。
其次,日本自身的旅游成本正在上升,进一步削弱了赴日游吸引力。从7月1日起,日本签证费用和国际观光旅客离境税明显上调。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公布的信息显示,今年7月1日以后受理的签证申请,普通单次签证费用从145元提高到715元,多次签证费用从285元提高到1430元。
其他公开报道也提到,日本单次入境签证费用由3000日元上调至15000日元,多次签证由6000日元上调至30000日元,国际观光旅客离境税也由1000日元提高到3000日元。这笔钱对高端游客来说也许不算多,但对普通家庭游客、学生游客、第一次出境游客来说,就会影响决策。尤其是现在日本酒店价格并不低,餐饮、交通、购物成本也在上升。如果签证、税费、燃油附加费再增加,去日本旅游的性价比就会下降。
最后,中日经贸和安全摩擦正在叠加,旅游降温只是外在表现。6月29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将防卫研究所等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禁止出口经营者向这些实体出口两用物项,也禁止境外组织和个人将原产于中国的两用物项转移或提供给这些实体;同日,中方还将20家日本实体列入关注名单。
中国商务部和外交部都明确表示,中方此举完全正当、合理、合法,目的是遏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妄动,相关措施只针对少数日本实体,只涉及两用物项,不影响中日正常经贸往来,诚信守法的日本实体无需担心。
这句话的重点在于“精准”,中方并不是要对日本整体经贸往来采取全面限制,也不是针对普通民用贸易,而是围绕可能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实体和用途进行管控。两用物项本来就涉及国家安全和防扩散义务,任何国家都有权依法管理相关出口。日本如果持续推动军事松绑,扩大防卫预算,发展远程打击能力,并在台湾问题上释放危险信号,那么中方采取制度化、清单化、精准化措施,是维护国家安全的正常反应。
对此,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称,中方措施“绝对不可接受,极其令人遗憾”,日方已提出抗议并要求撤回制裁措施。这说明中日之间的分歧已经不是单一的旅游问题,也不是单一的贸易问题,而是政治、安全、产业和舆论多线交织。
对日本而言,真正需要的并非等待中方撤回措施,也不是将旅游降温简单归咎于外部因素,而是应该认真反思自身政策。中日关系要恢复,关键不在航班表,而在政治基础;旅游市场要回暖,关键也不在打折促销,而在于让中国游客重新感受到安全、便利与被尊重。只要日本在核心问题上继续走偏,航班减少便不会是最后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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