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陈全家,1954年生,男,1978年毕业于吉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 1980年—1981年在北京大学考古学系进修旧石器时代考古学课程,1992年5—7月在中美田野考古学校进修石器分析和动物考古课程;1978年留校任教,现任吉林大学考古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陈全家教授目前担任中国考古学会旧石器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动物考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主要从事旧石器和动物考古两方面的教学和科研工作,所授课程有旧石器考古、动物考古、旧石器考古专题、动物解剖学、史前考古埋藏学、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等。他授课认真、严谨、田野经验丰富,高度注重学生的理论能力和实践动手能力的培养,受到历届学生一致好评,并获得2017-2018学年本科“课堂教学质量奖”卓越奖。他培养出的硕士、博士绝大多数在高校和科研院所继续从事考古学科相关的科研及教学工作,成为学术骨干或重点培养对象。
陈全家教授先后主持长春农安左家山新石器遗址;辽宁长兴岛三堂遗址;吉林桦甸寿山仙人洞旧石器遗址;延边和龙石人沟、大洞、石人沟林场旧石器遗址;湖北丹江口杜店、水牛洼旧石器遗址;沈阳农大后山旧石器遗址的考古发掘工作。这些考古发掘,均取得重大收获,并通过田野教学,锻炼了学生们过硬的科学发掘能力。
在30多年的旧石器田野考古调查工作中,他先后对吉林东部的延边地区、吉林地区、白城地区和长春地区;辽宁东部的本溪地区、沈阳地区;黑龙江东部的牡丹江地区;天津蓟州等地进行了旧石器考古调查。他带领团队发现旧石器遗址或地点150余处、近万件石器,填补了我国多地无旧石器遗迹的空白,将长白山地及天津等地区人类活动的历史提早几万年或十几万年,为我国旧石器考古研究做出了巨大贡献。
目录 农安左家山遗址动物骨骼鉴定及痕迹研究 郑州西山遗址出土的动物遗存研究 云南西山天子庙遗址出土的动物骨骼遗存研究 农安左家山新石器时代遗址 内蒙古西岔遗址动物遗存研究 内蒙古科左中旗哈民忙哈遗址出土猪骨初步研究 内蒙古哈民忙哈遗址内出土蚌制品研究 邯郸薛庄遗址出土的动物遗存研究 安徽淮北柳孜运河遗址(2012—2013)出土动物遗存的研究 内蒙古魏家窝铺遗址 2010、2011 动物考古学研究 内蒙古哈民忙哈遗址出土骨、角、牙制品研究 内蒙古赤峰市二道井子遗址出土动物骨骼遗存研究 吉林大安后套木嘎遗址出土贝类遗存研究 黑龙江凤林城址 1998—2000 年出土动物骨骼遗存 内蒙古凉城县忻州窑子墓地殉牲研究 黑龙江海林市细林河遗址出土的动物骨骼遗存研究 内蒙古和林格尔新店子墓地殉牲研究 嫩江流域青铜时代生业方式研究 延边和龙石人沟旧石器遗址 2005 年试掘报告 辽宁本溪地区旧石器研究 吉林桦甸仙人洞旧石器遗址 1993 年发掘报告 吉林东部地区考古遗址出土黑曜岩石制品产地的初步研究 湖北丹江口市杜店旧石器时代遗址发掘简报 抚松新屯子西山旧石器营地遗址试掘报告 东北地区近几年旧石器考古的新发现与研究 丹江口市水牛洼旧石器遗址石器及相关问题研究 养树圈西南山旧石器地点发现的石器研究 沈阳农大后山旧石器地点调查报告 沈阳农大后山旧石器遗址 2012 年发掘简报 穆棱河流域中游旧石器工业研究 穆棱河流域上游旧石器工业研究 穆棱碱场劈山旧石器地点的石器研究 八面通四平山第一地点发现的旧石器研究 牡丹江流域旧石器工业研究 辽宁沈阳地区旧石器考古的发现及相关问题研究 丹东宽甸太平哨镇北山旧石器地点调查简报 黑龙江鸡西哈达山河西山地点发现的旧石器 黑龙江宁安市牛场北山旧石器地点石器研究 东宁五排南山旧石器地点发现的石器研究 本溪王家崴子西山旧石器地点发现的石器研究 本溪门坎哨西山发现的旧石器研究 本溪黄岭岗旧石器地点发现的石器研究 秦家东山旧石器地点发现的石器研究 后记 陈全家先生著作收录
后记
当最后一篇文稿的标点轻轻敲定,整本文集的目录逐一梳理妥当时,我静坐书桌前凝视着眼前堆叠的打印稿,指尖缓缓拂过纸页上那些熟悉的字句,心底漫开一层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有回望来路的万千感慨,更有对考古这份坚守半生的事业、对匆匆流逝的治学时光,以及对一路相伴、鼎力相助之人的满心感恩。这本薄薄的文集,虽算不上什么鸿篇巨制,但也足以成为这些年中,我在琐碎的工作里、在漫长的时光中用文字镌刻下的前行足迹,是我漫长而挚爱的考古生涯中,最珍贵、最鲜活的时光标本,其中藏着我对考古事业全部的热忱与坚守。
1978年,我毕业于吉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于1980年至1981年在北京大学考古学系进修旧石器时代考古学课程,1992年5至7月在中美田野考古学校系统学习石器分析和动物考古相关课程,自1978年留校任教直至退休,我既是吉林大学考古学院教授,也曾担任中国考古学会旧石器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动物考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回望职业生涯四十余载,我始终深耕于旧石器和动物考古两大领域,深入教学与科研一线,所授课程涵盖旧石器考古、动物考古、旧石器考古专题、动物解剖学、史前考古埋藏学、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等,每一门课程,都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也承载着我对考古事业的赤诚。
半生耕耘,步履不停。我先后主持了长春农安左家山新石器遗址、辽宁长兴岛三堂遗址、吉林桦甸寿山仙人洞旧石器遗址、延边和龙石人沟、大洞、石人沟林场旧石器遗址、湖北丹江口杜店、水牛洼旧石器遗址以及沈阳农大后山旧石器遗址的考古发掘工作。每一次发掘,都是一场与历史的对话;每一份收获,都凝聚着团队的汗水与坚守。这些考古发掘工作均取得了重大成果,更珍贵的是,我借着田野教学的契机亲手培养和锻炼了一届又一届学生,使其过硬的科学发掘能力。看着他们从懵懂青涩的学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考古从业者,便是我最大的欣慰。在三十余年的旧石器田野考古调查历程中,我带领团队先后踏遍了吉林东部的延边地区、吉林地区、白城地区和长春地区,辽宁东部的本溪地区、沈阳地区;黑龙江东部的牡丹江地区以及天津蓟州等地。我们踏遍山河,栉风沐雨,共发现旧石器遗址或地点150余处,出土石器近万件,一点点填补了我国多地无旧石器遗迹的空白,将长白山地及天津等地区古人类活动的历史足足提早了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让那些沉睡千年的远古文明,得以重见天日。
回望治学之路,我始终心怀感恩。最难忘的是恩师们的悉心栽培与鼎力扶持。1972年,著名考古学家张忠培先生在吉林大学创立考古学专业,1973年吉大考古学专业招收第一届本科生,而我也有幸成为吉林大学考古学专业培养出的第二届留校学生,得以在这片沃土上继续追寻考古梦想。彼时,张忠培老师高瞻远瞩,出于学科发展的长远考虑,嘱托我承担本科生旧石器考古课程的教学任务,可我深知自己的旧石器考古知识尚显薄弱,或许难以胜任这份重任,内心满是忐忑。张忠培老师看穿了我的顾虑,便专门推荐我跟随他在北大的本科同班同学——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张森水先生系统学习旧石器考古知识,这个宝贵契机也为我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学术之门。1980年9月,在张忠培老师的悉心安排下,我前往北京大学,期间不仅有吕遵谔先生悉心指导我的旧石器考古学习,为我夯实基础,同时我还特意选修了北大地质系的地质学基础、地貌学和第四纪地质学等课程,一点一滴弥补自身知识短板,唯恐辜负恩师的期许。
在1981年上半年,我有幸跟随张森水先生前往南方开展旧石器考察与发掘工作,那近一个月的南行之路成为我学术生涯中最珍贵的一段记忆,至今想来仍历历在目。一路上张森水先生马不停蹄,先是前往郑州大学、河南大学、四川大学等多所高校讲学,将自己的学术心得倾囊相授,随后又带领我考察了四川雅安、汉源富林、狮子山、资阳B地点等旧石器遗址,还试掘了贵州桐梓马鞍山遗址,最终,我们抵达普定穿洞开展正式的考古发掘工作。我寸步不离地跟在张老师身边,一路走,一路学,认真聆听老师的每一句话,每一堂课,努力汲取学术养分。考察途中,我也亲眼目睹了一处处珍贵遗址,拓宽了眼界,增长了见识。而普定穿洞的发掘更让我真正学会了如何发掘旧石器时代遗址,如何系统整理和分析旧石器材料,那些课堂上学不到的实践经验,那些老师手把手的悉心指导,都成为我日后教学与科研工作中最宝贵的财富。这一年的系统进修经历,就如一盏明灯,为我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和方向,也为我今后数十年的教学与科研工作,打下了坚实而牢固的基础。
留校任教后,我虽承担着本科生旧石器考古的教学任务,但野外考古发掘与科研工作却一直集中在新石器考古领域。东北地区新石器时代颇具名气的农安左家山遗址就是我发现、主持发掘并深入研究的。1989年,我还主持了瓦房店长兴岛三堂遗址的发掘工作,可喜的是这项成果在东北地区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力,也让我在新石器考古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可越是深入,我心中的顾虑便越重——当前这种教学与科研相脱节的现状不仅不利于我个人的学术成长,更会阻碍吉大旧石器考古教学与科研的长远发展。思来想去,我毅然下定决心,在三堂遗址发掘工作结束后彻底告别新石器时代考古,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旧石器时代考古领域,这份抉择,有不舍,有忐忑,但更多的是对旧石器考古事业的热爱、执着与坚守。
从1991年5月起,我在吉林地区首次独立开展旧石器考古调查工作。那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相关调查经验,只能以动物化石地点和洞穴为唯一的调查线索,一步步摸索前行,其中的困惑艰辛可能唯有自己知晓。后来,我幸运地发现了桦甸寿山仙人洞旧石器遗址以及蛟河新乡砖厂和九站西山三处旧石器地点,这一发现将吉林地区古人类活动的历史提早到了距今6.2万年前。那一刻,所有的辛苦与疲惫都化为了满心的喜悦与自豪。1993年5至6月间,我主持发掘了桦甸寿山仙人洞旧石器时代遗址,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独立主持旧石器时代遗址的发掘工作。此次发掘可谓收获颇丰,出土了数量可观的石制品、大量动物骨骼化石,还有少量珍贵的骨器,其中下文化层的测年结果为距今20多万年前,这也是目前吉林省正式发掘、测年最早的旧石器遗址,它的发现为吉林地区旧石器考古研究,续写了崭新的一页。
此外,我在东北地区东部的长白山地深耕旧石器考古工作近三十年。这片区域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它与朝鲜半岛、日本、俄罗斯远东地区及我国华北地区紧密相连,是古人类迁徙和文化传播的重要桥梁与纽带,但遗憾的是这里一直是旧石器考古的空白区域。那时我便在心中立下一个心愿:在退休之前,完成这片区域的旧石器考察、重要遗址发掘与研究工作,填补这片学术空白,为东北亚古人类研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为了这个心愿,我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行:先是深耕吉林东部的吉林和延边地区(1991年至2010年),而后拓展至辽宁的沈阳地区、本溪地区和丹东地区(2011年至2015年),最后扎根黑龙江的牡丹江地区(2016年至2020年)。这三十年来,我带领团队踏遍长白山地的山山水水,共发现旧石器地点近100处,获得石制品数万件,不仅基本建立了上述地区的旧石器年代学框架,厘清了古人类的活动规律,更识别出旧石器时代晚期开始存在的五种类型石器工业(细石叶工业、石叶工业、小石片工业、大石片工业、砾石工业),填补了多项学术研究空白,建立起相对完整的东北地区旧石器文化发展框架,为东北亚地区古人类迁徙和文化交流提供了宝贵而珍贵的研究资料,也终于算是无愧于我当年立下的心愿。
旧石器考古工作研究离不开对第四纪哺乳动物化石的深入了解,也正是这份工作需求让我与动物考古结下了不解之缘。起初,我只是对遗址内出土的动物骨骼有着模糊的感性认识,而真正让我走进动物考古大门的是1992年5月的一次珍贵机遇——我有幸参加了在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遗址举办的由亨利·露西基金会资助的中美田野考古学校,系统学习动物考古知识。此次培训的主讲人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克鲁斯分校的吉黛纳(Diane Gifford-Gonzalez)博士,她用专业而生动的讲解,系统传授了动物骨骼学基础、人类食物结构、生态环境、动物屠宰方法、骨骼表面痕迹分析、骨骼破碎规律和风化程度判定等西方动物考古学常用的研究理论和方法,将我领进了动物考古这一全新的学术领域,也为我今后的动物考古教学和研究工作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从北京培训归来后,我便迫不及待地着手整理农安左家山遗址出土的动物骨骼遗存材料,最终写出了我的动物考古研究处女作——《农安左家山遗址动物骨骼鉴定及痕迹研究》。与此同时我在吉林大学率先为本科生开设了“动物考古”课程,开始招收动物考古方向的硕士研究生,希望能将自己所学传递给更多热爱动物考古事业的年轻人。为了给教学和科研提供更好的支撑,我着手建立了动物考古实验室,这也是我国高校中最早建立的动物考古实验室之一。那些日子,我亲自动手,制作了数百件(套)现生动物骨骼标本,日复一日,收集、整理、研究了大量古代遗址出土的动物骨骼标本,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与汗水。如今吉林大学动物考古实验室已初具规模,现有古代动物骨骼标本近十万件,现代动物骨骼比对标本1000余种,已然发展成为我国动物考古学领域科学研究、人才培养、资料信息和学术交流最重要的基地之一,为实践教学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也切实提高了教学质量和科研能力。看到这一切我心中满是欣慰,这是对我所有付出的最好的回报。
在编订这本文集的日子里,我一遍遍翻阅每一篇旧作,仿佛循着文字的痕迹,重新走过了一遍过往的学术之路。那些写于多年前的文字还带着彼时独有的青涩与懵懂,带着当年的热忱与执着,如今读来,既觉得无比亲切仿佛昨日重现,又忍不住感慨时光的匆匆流逝,岁月的悄然变迁。有些想法如今看来已然稚嫩,有些情绪,早已随着岁月的沉淀变得平和而淡然。但我依旧选择将它们原封不动地收录进来,因为这些不完美的文字,都是我成长的真实印记,是我在不同人生阶段、不同学术历程中,最真实的模样。它们见证过我的执着与坚守,见证过我的迷茫与彷徨,每一篇文章都藏着一段时光的故事,都承载着一份真挚的情感,都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
今年是张森水先生逝世19周年,这些年来对先生的无尽感怀始终萦绕在我心头,从未间断,从未褪色。遥想与先生相识还要追溯到1979年,那时吉林大学正要开设旧石器考古学课程,可从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无论是教材、实物材料,还是研究方法、发掘经验,都还处于极为初级的摸索阶段,前路迷茫。如前文所述,那时我受张忠培老师之命,奔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成为了张森水先生的门下弟子,由此才得以系统学习旧石器考古学知识,开启了我的学术新征程。那一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为难忘、最为珍贵的岁月——我学术生涯中的第一次参观遗址、第一次参与考古发掘、第一次参加考古学学术会议,数不尽的“第一次”都是在先生的陪伴与悉心指导下完成的。先生的谆谆教导、殷殷叮咛,每一句话,每个嘱托我都铭记于心,直至今日也不敢有丝毫忘却。如今,每当我带领第一次参加工地发掘的学生们,看到他们脸上那股稚嫩、兴奋又充满好奇的神情,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当年的自己,想起身旁那个负手而立、和蔼可亲、总是带着微微浅笑的先生,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1993年,张森水先生受聘于吉林大学考古学系,专门、系统地为学生讲授旧石器考古课程。先生始终以振兴东北旧石器考古为己任,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的学识与力量,教学耐心而细致,将自己积累的大量宝贵旧石器资料、文献、实物材料,慷慨地分享给每一位学生。他严格规范每一个学习步骤,治学精益求精、臻于至善,用自己的言行为学生们树立了最好的榜样,也为吉林大学旧石器考古领域培养了第一批专业学者,为我们的学科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1993年,桦甸市寿山仙人洞遗址发掘是我带队进行的第一次旧石器考古发掘任务,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先生得知后,不顾路途遥远特地携师母朱老师千里迢迢赶赴桦甸,亲自协助我、指导我开展发掘工作,还在现场为我们鉴定出土文物、细致讲解相关知识,手把手地为我们解决发掘过程中遇到的难题。此次发掘,最终取得了可喜的成果——它不仅是吉林省正式发掘的测年最早、保存最完整、层位关系最为清楚的旧石器时代遗址,也是吉林大学考古学系首次开展的旧石器时代遗址发掘,更是我个人在旧石器考古研究历程中的第一次重要尝试。这一切都离不开先生毫无保留的帮助与提携,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张森水先生受聘担任吉林大学名誉教授期间,始终与我联合辅导学生,那些学生毕业后,大多都投身于旧石器考古相关工作,在各自的岗位上践行着先生的教导,脚踏实地,努力探索着旧石器考古的发展之路。每当我们这些弟子提起先生,心中都满是崇敬与怀念,深深感慨于先生严谨、严肃的治学之道,感慨于先生的高尚品格。我至今还记得,先生每次来到吉林大学讲学之前,都会特意写信给我,耐心细致地征询我“对于他的要求”,以便提前做好充分的材料准备,认真对待每一次课程、每一场讲座,从不敷衍,从不懈怠。这份对学术的敬畏、对教学的负责,始终感染着我,也成为我一生治学、从教的准则。
先生一生淡泊名利,于功禄富贵淡然处之,唯独对学术志业始终抱持着一份执着与坚守,初心不改,寸步不让。他曾在信中这般寄语于我:“(学术)像爬山一样,越往上爬,难处更多,但有决心爬下去,我想,就算爬不到光辉的顶点,但也是自慰的。一定要不失时机做研究工作,切不可满足于做嘴皮子先生一辈子。人总是要死的,虽然死后是什么也不知道了,但总是有人会评论的,功名利禄如烟云,而考古材料与文献总是存在的、实在的东西。”
先生的教诲从无豪言壮语,却如静水深流,自有一股从容坚定的力量,字字入心,恒久难忘。他虽是潜心治学的学者,亦藏着一腔赤诚真性情。面对虚度光阴、怠惰不学的学生,先生亦会语带严厉。纵然终日奔波劳碌、诸事缠身,仍时时为晚辈前途牵肠挂肚,劳心费神,情真意切。于我而言,最感念于心的,是先生待我如父般的悉心关怀与倾力相助,那份温情与厚意,至今想来仍热泪盈眶。
执教三十余载,我先后培养了近三十位硕士、博士。弟子中旧石器考古方向略多于动物考古方向,如今绝大多数都坚守在考古一线,足迹遍布吉林大学、西北大学、辽宁大学、河北师范大学、重庆师范大学等高校,中国科学院古脊椎与古人类研究所等科研机构,以及各省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许多人已在各自领域深耕有成,崭露头角。我们至今仍保持着密切的学术往来,学生们时常邀我前往考古工地指导发掘,一同观摩新出土的石制品与动物骨骼标本,薪火相传,其乐亦深。
这本文集的前期编纂工作,亦由我昔日学生携其门下弟子倾力相助,从资料搜集、文稿整理、文字校对,到线图绘制、图版核校皆倾注了他们的心血。辽宁大学考古文博学院赵海龙教授、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李有骞研究员、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贺存定教授,负责了旧石器考古系列论文的前期整理;吉林大学考古学院王春雪教授承担了动物考古系列论文的编辑事宜。四位爱徒首倡出版此文集,期间诸多艰难繁冗可想而知,只为圆我多年心愿,拳拳盛意令我深受感动,铭记于心,你们的心意,老师收到。
在此,亦要诚挚致谢吉林大学考古学院张忠培先生、林沄先生、魏存成先生,以及学院历届领导多年来对我教学与科研工作的支持与关照。感谢吉林省、辽宁省、黑龙江省及沈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诸位同仁对我野外考古调查工作的鼎力相助。还要感谢历届学生为此书付梓所付出的辛劳与努力。同时一并向参与文稿校对工作的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考古学系本科生马冲、杨博灿、贾倩,黑龙江大学历史文化旅游学院硕士研究生王淼、乔媛,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硕士研究生贺欣熠、段梦迪、卢炳池、贾凯航以及吉林大学考古学院博士研究生安睿、硕士研究生陈媛媛、付昀鑫、柴东东、陈冲、刘金花、马静,辽宁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张雪微博士,湖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魏天旭博士致以诚挚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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