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中国敢买伊朗石油!美国财长刚放完大话,日本就带头上门求购伊朗石油,怎么突然就和美国唱反调了?美国衰退加速,同盟体系面临瓦解,特朗普真是开了个好头。
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美国财长贝森特在上周曾表示,即便美国放松了对伊朗的石油制裁,全世界也依旧只有中国敢买伊朗的石油。这番话说得非常狂妄,言下之意非常明确,即便美国不制裁伊朗了,其他国家也会害怕被美国盯上拒绝采购,伊朗想出口石油,还得向美国让步。但令贝森特没想到的是,打脸居然能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来自于美国的好盟友——日本。
贝森特说这番话的时候大概忘了查一个数据。在2015年伊核协议签署之后、2018年特朗普退出之前,日本每天从伊朗进口的原油在20万桶上下,高峰时一度是伊朗石油的亚洲第二大买家。当时的安倍政府是顶住了多大的美国压力才能维持这个进口量?不小。但它还是买了。所以贝森特说“除了中国没人敢买”,这话本身就经不起历史检验——不用查太远,往回翻十年的日本海关数据就够打脸了。
在7月3日,根据英国路透社的报道称,日本正在与伊朗探讨石油的进口工作,这是自2019年日本彻底停买伊朗油之后,双方首次重启实质接触。
2018年5月,特朗普宣布美国退出伊核协议,分两阶段恢复对伊朗的全面制裁——其中针对石油出口的制裁在2019年5月正式生效。日本、韩国、印度这些伊朗石油的传统买家被美国要求在6个月内“显著减少”采购量,日本在2019年4月彻底停购,提前一个月达标。当时的安倍政府不是不想买,是顶不住美国财政部对违规银行的制裁威胁。五年后,高市早苗回复购买——不是日本变勇敢了,是日本快断油了。
按照目前的规划,日方想派自家运营的油轮直接前往伊朗哈尔克岛装货,规避第三方船东。
消息人士进一步指出,这笔生意目前由三家日本私营公司主导,日本政府虽然还在观察,但反复强调一点,日本的油轮必须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而从更高层面上看,日本的这一招其实是一步险棋,一方面,伊朗在该水域部署了大量水雷,近期船只遇袭事件频发,革命卫队要求过往船只必须提前获得通行许可,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日本油轮面临极高风险。
另一方面,伊朗出口石油的安排直接受美国制约,美国向伊朗提供的出口豁免于6月22日生效,8月21日到期,若无法延长,交易前景将彻底落空。
届时日本若硬着头皮从伊朗买石油,极有可能会被特朗普政府打上“通敌”的标签,日美关系将变得极其紧张。
但日本也是彻底没招了,日本国内能源供应已到危急存亡关头。
作为资源高度匮乏的岛国,日本原油进口约95%依赖中东地区。
2月28日,美以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后,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秩序遭到严重破坏,直接导致4月日本从中东进口原油数量同比暴跌67.2%,创1979年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水平,虽然后续高市内阁紧急释放了8000万桶战略储备,暂时稳住了国内供应,但储备无法长期替代稳定进口渠道。在能源命脉面临断裂的时刻,日本企业只能铤而走险。
更让日本雪上加霜的,中国同期启动了出口管制。
从今年1月6日开始,中国明确加强军民两用物项对日本出口管制,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出口给日本的军事用户,以及用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相关用途。在6月29日,相关措施又进一步升级,打击范围进一步扩大,把20家日本实体新增列入出口管制名单,针对对象包括三菱重工、三菱电机、川崎重工业、IHI等集团旗下多家实体。
这些企业大多是军民两用双跨型公司,既生产先进反舰导弹、隐身护卫舰等国防装备,也同时涉足汽车零部件、电动车电机、电子设备、航空航天民用制造。稀土本是电动车电机、先进电子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现在成了卡住日本民用工业脖子的有力杠杆。
石油供应已经让日本企业的生产成本大幅上升,现在再加稀土上的限制,市场信心全面下滑,已经成为了全国性的危机。在7月初,日元兑美元汇率一度冲到162附近,创下40年新低。要知道,162这条线是日本自广场协议之后的货币“确保线”,一旦被突破,国际游离资本就会入场猎杀,配合日本国内散户全面做空日元,导致日本经济持续恶化,直接引爆亚太金融危机也并非不可能。
因此,对于日本来说,与伊朗的石油交易无比关键,一方面能解决日本国内的能源危机,另一方面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在政治层面上捆绑伊朗,让伊朗在以后可能的霍尔木兹海峡危机当中,给日本“开一开绿灯”,不至于彻底被卡死能源生命线。
这也表明,贝森特当初那番判断,大概低估了盟友在生死攸关问题上的灵活性。日本在诸多国际事务上虽然与美国保持一致,但能源进口这种关乎国家命脉的事,没有任何的妥协余地。
而且从现实条件上看,美国本土页岩油气资源丰富,对中东石油的依赖程度远低于日本,可以为了原则问题坚持制裁立场,乃至对伊朗反复动用武力,但日本却完全不同,在无法购买俄罗斯石油的情况下,只能寻求对伊朗和解。
这种差异,直接导致双方在看待地缘问题时存在完全不同的立场,也就有了日本在伊朗石油问题上的“逆反”。
但对于这种典型的“下克上”,美国偏偏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应对。
由于美国衰退加速,近年在全球事务中面临多线压力,美军已被证明无法完成西太平洋决战的基本目标,这就促使美国更加需要盟友来“承担责任”。
在这种背景下,美国只能对日本的一些越线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对“和平宪法”的名存实亡也无动于衷,二者相比之下,买伊朗石油这种“小事”,美国大概也只能默认了。
从更深层次来看,日本的这一举动暴露了美国盟友体系的内在裂痕。
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政府,奉行美国优先的单边主义,在去年上台之时,还一度对盟友狠加关税,却同时要求盟友承担更多的防务责任,秉持的就是一个既要又要的风格,但这一外交方式在美伊冲突爆发后,遭到了极大的反噬,美国的盟国不再一呼百应,拒绝前往霍尔木兹海峡为美军助战,这与当下日本采购伊朗石油的行为,有着高度的相似性,说明在当下的美国同盟体系下,各国都已经有了一份自己的“算盘”,如果特朗普还有第三任期,我们或许能在有生之年,见到美国同盟体系的总解体。
美国联盟体系从冷战时期搭建起,底层逻辑是美国用安全保障换盟友的忠诚,盟友用忠诚换美国的安全保护和市场准入。这个交换成立了七十年,前提是美国自己稳得住。但现在,美国在中东的军事行动没能锁定胜局、在西太平洋被解放军的反介入体系不断往外推、国内的页岩油企业也不可能给日本送油——三条线同时吃紧,美国能用来换忠诚的筹码在缩水。贝森特说除了中国没人敢买伊朗油,他其实不是在夸美国威慑力有多强,而是在暴露一个更脆弱的事实:美国的制裁体系需要有追随者才能生效,追随者跑了,制裁就是一个空壳。
日本这次打贝森特的脸,是“安全保障换忠诚”这套旧公式里的安全保护这一项,正在贬值。至于盟友体系是不是会解体?不急,先看高市早苗的油轮能不能在8月21号之前把油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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