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俄罗斯,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该国盛产石油,地下蕴藏丰富的石油资源,常年依靠出口石油赚取外币,因此也被称为名副其实的大国。但是今年夏天,这种观念被完全颠覆。

普京平时很少表达俄罗斯境内面临的问题,这次却主动向外界表示,乌克兰的无人机不断袭击俄罗斯国内炼油厂,国内已出现严重的燃油短缺。在那里生活的华人抱怨称,加一次油常常需要等待2到3个小时,而在一些边远地区情况更加严重。

一场关乎民众生活又影响战争走向的燃油危机,正在整个俄罗斯境内蔓延。

很多人不明白,地下原油储量如此丰富,为什么还会出现缺油的情况?问题并不是在开采环节上,而是在炼油这一重要环节上被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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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乌克兰逐渐改变战术,不再在战场上与俄军争夺每一寸土地,而是大量使用远程无人机,对位于俄罗斯境内的炼油厂以及储油库进行攻击。在今年六月,一些主要炼油厂遭到袭击后停止工作,约三分之一炼油装置完全无法运行。

原油再多,也无法提炼出汽油和柴油,普通民众的车辆仍然是无油可加。

俄罗斯公民切身感受,更能体现一般民众处境艰难。

莫斯科市内正规加油站,至少需要等待两小时才能加到油,一些私人加油站甚至贴出“无油”告示。许多人计划好的自驾游泡汤,物流及日常生活用车都受到极大限制。在克里米亚以及西伯利亚地区,管控更为严格,实施燃油配给制度。

民用油料大量短缺,优先供应军事及农业部门,当地加油站排起长龙,黑市上燃油价格翻了几番,黄牛倒卖从中获利,民众生活困难显而易见。

各地民众怨声载道,普京这次也不让手下干部推诿搪塞,而是亲口承认问题的存在。这一事件本身就有诸多玄机。

在位多年,不论外界施加的压力有多大,前线战斗如何胶着,之前的物资短缺问题基本都由地方官员负责平息,而这一次他主动负责解决燃油供应的问题,并且公开承认是乌克兰军队对居民生活造成影响,这也是比较少有的务实表现。

之所以主动直面问题,主要原因是此次危机传染性已超出现有能源领域。

在当前夏收时节,柴油不足直接影响农业活动,而粮食安全与能源短缺两者结合在一起,则很容易造成一系列民众不满情绪。而且临近选举,在这种情况下,日常生活困难会很容易转化成对政府不满情绪,所以必须尽快解决这一问题以安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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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决油荒问题,俄罗斯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但是每一项都是被动应对。

全国所有的储备燃料已被投入市场,然而受损炼油厂恢复生产速度较慢,供应能力不足。政府禁止销售汽油以及航空煤油,甚至考虑禁止柴油出口。一个以往通过石油赚取大量收入的国家,现在不得不自我断送其收入来源,还要进口成品油,可见这次的情况非常严重。

不仅如此,俄罗斯还降低燃油生产标准,重新启用劣质高硫燃油应急,实质上都是以牺牲长远利益来换取眼前的平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撇去表面缺油现象,沉下心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次油荒反映出现代战争的新特点,这也是许多人看新闻时容易忽视的问题。

在以往的认知里,战争是两军在战场上激烈交战,而背后的城市及生活基础设施则是安全的后方,普通民众一般不会受到战火波及。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

不需要花费巨额资金购买导弹,也无需庞大的地面部队,只需要少数廉价无人机就可以盯紧一个国家的能源命脉,而乌克兰军队正是抓住这一点,重点打击如炼油厂等重要的民生目标,这不仅代价低廉而且效果显著,正好击中对手要害。

也正是这种战术,暴露出俄罗斯防御体系的短板。它的防空系统主打拦截大型战机和弹道导弹,对低空慢速飞行的小型无人机几乎是防不胜防。

这也给所有国家提了个醒:现在的国防安全早就不只是守好边境线那么简单了。

关乎老百姓衣食住行的能源、电力和水利设施,统统成了战时最脆弱的软肋。

而且能源博弈的玩法也彻底和以前不一样了。

过去国与国的能源较量无非是限价、制裁和断供,都属于经济层面的博弈,现在直接变成物理层面的摧毁。炸掉产能、瘫痪设施,这种损伤是实打实的硬破坏,修起来耗时耗力,远比经济制裁难恢复,这也是俄罗斯空有石油资源却无解的根本原因。

这场油荒的深层隐患,一直压在民生、财政和社会信心这三个维度上。

燃油短缺让货运和通勤陷入停滞,小微企业和普通民众最先承受代价。能源出口受限直接压缩国家财政收入,持续透支战争潜力。而常态化的排队抢油和物价波动,会不断消磨民众的稳定预期,滋生疲惫厌战的情绪。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这场冲突,真的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乌克兰靠偷袭战术打乱了俄罗斯的民生节奏,可俄方的反击也让乌境内大量基础设施损毁严重。说到底,两国普通老百姓才是这场漫长对峙里最无辜的承受者。

曾经靠能源称霸的俄罗斯,如今被自家的能源产业链绊住了脚。普京罕见地坦诚局势,不是示弱,而是当下消耗战走到这一步的真实写照。

俄方现在所有的补救手段只能稍微稳住局面,解决不了根源问题。只要能源设施还在持续被袭击,炼油产能回不到正常水平,加油难和油料紧张的情况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战争从来都不只是前线的炮火交锋,最后所有压力和损失都会一层层落到普通人身上。俄罗斯各地加油站那一条条漫长的队伍,就是这场持久战最真实也最接地气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