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一个问题,天天说中国这两个字,你说它值多少钱?我告诉你,在历史上有人给它开的价是三十块。你别不信,三千年前一件刻着中国二字的国宝差一点点就被人当废铜烂铁扔进熔炉里烧化了,卖它的人就换了三十块钱。
这事得从一九六三年说起,陕西宝鸡有个叫贾村的小地方,那年八月下了场大雨,把一户人家后院的土崖给冲塌了。户主叫陈堆,蹲在那看塌方的时候发现土里透出点亮光,他用手刨出来一件青铜器。这东西浑身绿锈,脏兮兮的,模样说好看不好看,说丑也不丑,反正看着不值钱。陈堆也没多想,拎回家随手就搁在墙角了。
后来当米缸用了两年装粮食,想想那个画面,一件刻着三千年文明密码的东西就那么灰头土脸的蹲在墙角跟稻谷玉米混在一起。两年后陈堆要回宁夏老家,这东西没法带就留给了他哥陈湖。陈湖这人更实在,看着这东西心想留个破铜烂铁给我干嘛?顺手拎到宝鸡市区的废品收购站,收购站的人拿秤一称给了三十块钱。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个时候你肯定要问,后来怎么又发现了?别急,后面的事更邪乎。万幸的是什么?宝鸡博物馆有个工作人员叫同太方,这人有个习惯爱逛废品站,不是捡破烂,他是在那种地方逃换鞋被人扔掉的老物件。
那天他路过多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觉得这东西不对,赶紧回去跟馆长汇报。博物馆火速派人赶在熔炉前面,原价三十块把它买回来了。这是宝鸡博物馆建馆以来收藏的第一件青铜器,但说实话当时没人当回事,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饕餮纹青铜尊,往展柜里一放就这么过去了。
大家看它就跟看一个普通的商周酒器没什么两样,没人知道真正的秘密就藏在它厚厚的铜锈底下,一藏就是十二年。你想想十二年四千多个日子,无数人从它面前走过去,讲解员带着游客从它身边路过多少次愣是没人发现。这就像一个天大的秘密,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谁也看不见。
转机发生在一九七五年,至建尊要送去日本展览,临装箱前在上海博物馆做最后检查。当时的老馆长叫马成元,跟青铜器打了一辈子交道。他有个习惯,看青铜器必摸底部。为什么?因为铭文往往藏在底部。
那天他蹲在那手伸进去一摸,摸着摸着突然停住了,他感觉底下有些凹凸不平,那个手感不对,凭他几十年的经验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里面怕是有东西,他立刻安排做x轴,然后亲手拿着工具一点一点的剥那些锈,这个活不能快,快了会伤到字,锈层一片一片往下掉,字一个一个露出来。等全部清理完,数了数十二行一百二十二个字。在场的老先生们凑过来一看全愣住了,他们看到了四个字,哪四个字?宅资中国。
这四个字一出来所有人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因为在这之前所有人都知道中国这个词很古老,但从没有人在出土的实物上亲眼见过它。何尊上的这四个字是考古发现里头最早出现中国这个完整词组的实物证据,距今整整三千年。这件器物从此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叫何尊。
为什么叫何尊?因为铸器的人名字叫何。问题又来了,这个叫何的人为什么要把这四个字刻在器物上?他图什么?这就要说到当时的背景了。周成王那会儿才十几岁,他爹周王刚打下天下就死了,留给他的不是一个太平江山,是一个烂摊子。东边全是前朝殷商的遗民,随时准备造反,全靠他叔叔周公旦背着骂名带着兵出去打了三年才把局面稳住。
打完了仗,叔侄俩坐下来想一件事,这天下打下来了,家该安在哪儿?不是拍拍脑袋随便选的。周公在登封建了个侧影台,夏至那天立根杆子看影子有多长,用这个方法来判定大地的中心。这不是算命看风水,这是三千年前老祖宗能用到的最扎实的天文观测手段。
最后选定了洛阳新都建好那天,成王站在上面对着底下臣子说了段话。这段话被何刻在尊底,我给大家翻译成大白话说一遍。成王说的大意是:我站在这天下最中间的地方不是来享福的,我是要从这里开始去安抚四方,去教化我的百姓。这话说的不是炫耀,是一份担当。
那个叫何的贵族在底下听完心里翻江倒海,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肩上扛着整个天下,他没有把这事当成耳旁风,听完就忘了。他回去之后拿出家底铸了这件青铜器,把成王的话一字一句刻在上面,他要留给子孙看,他要让后人知道我们的国家是从这样一个有担当的念头开始的。
说句实在话,你看这个何他做的事其实跟我们今天很像。咱们到了这个年纪有时候翻箱倒柜找出一张老照片,一封旧信,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为什么?因为那不是一张纸,那是你走过的一段路。河尊对于河来说就是这么个东西,对于我们这个民族来说也是这么个东西,它是我们三千年以前留下来的一个念想。
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在评论区帮我写下四个字:宅兹中国。不为别的,就是让路过的人看见咱们这个民族三千年了,这根就没断过。你写下那四个字的时候,你就和三千年前那个叫何的人隔着老长老长的时光对上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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