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登进志愿系统，看见了他们帮我选的学校。
北京的一所双非，以我的分数，很稳。
但也至少会浪费三十分。
“没办法啦，皎皎你就这么多分，那已经是我们帮你多次对比后的最好选择了。”
不是的。
不去北京，还有更好更适合我的学校。
只是没人问过我的想法。
“它离我和孟晴的学校很近，你还是能和我们在一起。”
“你和孟晴选了一个学校？”
我没忍住问出了声。
沈祁摸了摸我的脑袋，笑容宠溺，又理所当然。
“孟晴吹牛，说你到大学也只会黏着她，我是不信的。”
“但你两头跑太辛苦了，为了你，我就勉为其难和她读一个了。”
为了我？
可那时候，我有机会走艺术特长出国。
问他时，他却坚定地说早就有了目标，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
所以我留了下来。
结果，他不仅放弃了梦想的大学，还放弃了最适合他的专业。
还堂而皇之地说为了我。
“喂！吃火锅欸，别撒狗粮！”
孟晴啧的一声。
沈祁果然转头，忽略了我泛红的眼眶。
“不爽啊？你也找一个去呗，省得天天在这当电灯泡。”
他得意地我揽进怀里，像炫耀战利品。
“你才是电灯泡！皎皎是我的！”
孟晴抓起旁边的纸巾就砸过来。
沈祁下意识躲避。
碗被撞倒，热汤倒在身上，我没忍住叫出声。
沈祁连忙拉起我。
“没事吧皎皎？”
皮肤烫红一片，沈祁皱着眉发火。
“这是火锅！你发什么疯！”
“我怎么知道你会躲！”
孟晴不服气，眼睛却红了。
“对不起皎皎，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儿碍眼。”
她抹了把脸，跌跌撞撞跑出去。
拉着胳膊的那只手越收越紧。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沈祁，你弄疼我了。”
他这才慌张收回视线。
看见我手腕上被他捏出来的红痕，愧疚道歉。
“对不起皎皎，你这得马上处理，我去买药。”
说完就跑了出去。
火锅滚沸到第十次，羊肉熟透了，满包间的腻味。
他还是没回来。
我恶心得想吐，在群里说了声，结账离开。
她是我当时的女友，傻傻的。
手机响，是六年后的沈祁在回复那个帖子。
从高一就很努力，但三年了都没追上我和她闺蜜，最后只能选一个不擅长的专业。
我跟她不在一个学校，只听说她学得很辛苦。
偏偏她性格内向又敏感，还被室友孤立。
那几年，大概过得很不开心吧。
像在惋惜。
可和孟晴结婚那晚，他不是觉得很圆满吗？
“对不起皎皎。”
刚想到孟晴，她就来了电话。
“我本来想去给你买药的，结果不小心扭了脚。”
本能地，我还是紧张。
想问她怎么样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沈祁背我来医院了。”
“他的手机没电了，所以不能给你打电话。”
难怪。
药店就在旁边，沈祁却去了一小时都没音信。
“皎皎，你吃完了吗？”
沈祁的声音隔空插进来。
“我们在市医院急诊科，你顺路给孟晴带点吃的呗。”
市医院和我家一南一北。
哪里顺路？
“给沈祁也带点，他也没吃呢。”
孟晴的声音又凑了过来。
很近，几乎和沈祁的笑声交缠在一起。
“知道关心人了，爸爸很欣慰。”
“滚啊！是怕你饿死了让我家皎皎伤心......”
又来了。
好吵。
我捂着耳朵，生理性想吐。
反复深呼吸，好不容易发出声音。
“我不去。”
那边一片死寂。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被挂断了。
只剩下六年后的消息，脆弱地闪着微光。
如果我多点耐心，结果或许也会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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