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我妈留给我的老房子。”
我挣脱他的手。
“这里既然有人住了,我就不打扰了。”
陆时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顾南枝,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都解释了,她只是低血糖。”
“你挺着个大肚子折腾什么?让人看了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相恋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很陌生。
他永远理智,永远正确,永远知道怎么用最锋利的话刺向我。
“笑话?”
我轻声反问。
陆时钦,你把实习生带回我们的婚床,就不怕别人看笑话吗?”
他似乎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铁青。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松开手,退后了一步。
“随你便。想走就走,冷静好了再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卧室。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我收回视线,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夜风很冷,我裹紧了外套。
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见我大着肚子,热心地把暖气开大。
“妹子,肚子挺大了,几个月了?大半夜怎么一个人出门?”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轻声说。
“八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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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没陪着啊?这心也太大了。”
我没接话,只是默默把手覆在肚子上。
是啊,他的心太大了。
大到可以装下另一个人,却装不下我和孩子。
到了老房子,已经是凌晨两点。
屋里很久没住人,透着一股阴冷的霉味。
我没有开灯,借着月光走到卧室,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我的护照、户口本,还有婚前财产公证。
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塞进待产包最内侧的夹层。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大口喘着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陆时钦发来的微信。
“明天上午十点产检,我派司机去接你。”
“我上午有个重要会议,去不了。”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靠别人给的温度,终究是留不住的。
第二天上午,我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
一套流程走下来,我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B超叫号时,我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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