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诗词里都喜欢用明月来寄以乡愁了。
我有些想念小娘了。
我想和她说说话,想如贺平兰一样能够肆无忌惮地向自己的母亲撒娇,我想对她说:小娘,我能不能不做贺平兰的通房啊?
没人愿意为妾,我连妾都算不上。
第二天,纪舒章晨起练剑,看到坐在门前的我有些诧异,嘱咐我别去打扰夫人,她昨夜睡得晚。
我淡淡颔首,依然坐在门口,看了会儿免费的才艺表演后才去侍候贺平兰洗漱。
贺平兰容光焕发,一见我进门,立刻快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腕,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说:
“这个纪舒章中看又中用,昨夜闹了大半宿,可折腾坏我了。”
“你后面可得注意身体。”
我有些好笑,一夜的难言心思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贺平兰就是有着让人开心的感染力。
我对她说,我听了一夜的墙角,你表现得也不赖。
她羞得作势要来打我,屋内一时满是嬉笑打闹之声。
将军府不似文官清流之家,规矩少了许多。
我与贺平兰在这儿的日子竟比在家过得还舒坦。
纪舒章每日从校场回来后都会来陪贺平兰吃饭,顺带一些外面的点心零嘴,不过贺平兰不太爱吃这些,基本全进了我的肚子里。
贺平兰要学骑马。
纪舒章不同意,说容易跌伤。
贺平兰央求了好久都没有结果。
她气得三天不准他上床,搂着我睡了几天。
最后纪舒章无奈只好答应。
他专门请了两天假,挑了一匹性格温和的矮马带着贺平兰到马场学骑马。
贺平兰骑在马背上问我要不要骑,我看着站在她背后满脸黑线的纪舒章,摇了摇头,说怕晒。
我躲在阴凉处吃着点心喝着茶,时不时看看马场上的二人。
美人配佳人。
真好。
贺平兰骑了一会就被晒的满脸通红,纪舒章心疼的很,想让她休息会,正在兴头上的贺平兰根本不理会他。
她觉得自己天赋异禀,非要纪舒章松开马绳,要自己骑。
纪舒章拗不过她。
只是松开没多久,贺平兰就一头栽了下来。
幸亏纪舒章眼疾手快接住了人。
没让人成为马下亡魂。
这下贺平兰不仅马没学成,还被纪舒章三令五申不许再碰马。
她撅着嘴和我抱怨,说没看出来纪舒章竟是个老古板。
我安慰她:
“将军这是心疼你。”
贺平兰没安分几天,她想要学骑马的心思一直活络着。
趁着纪舒章上朝这天,她带着我偷溜到马场。
只是这次没有好运,她从马上跌了下来,我连忙去接,两人纷纷滚落在地。
眼看马蹄要踏上来,我扑在在贺平兰的身上生生忍了这一脚。
马蹄直接踩在了我的小腿上,疼得我眼前一黑,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我低头去看身下人的状况,发现贺平兰已经昏了过去。
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我瞬间僵直了身体,视线下移,看见了贺平兰裙摆间斑驳的血色。
我慌了神,顾不得腿疼,一瘸一拐地跑出去喊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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