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拳几十年,常有人凑过来问,到底啥样才算摸到了太极的门道?身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真实触感,正是功夫上身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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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一身僵肉硬扛,练到猴年马月也是白搭。浑身紧巴巴地绷着,肌肉死死咬着骨架,动作僵得像块木头。慢慢把肩窝松开,脖子拔直,胯根脚踝一松,奇妙的滋味就来了。骨架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往上轻轻一提,皮肉顺着地心引力往下坠,两者互不干涉,这才叫入太极的门。僵劲一卸,四肢自然有了斤两。平时人总爱暗暗较劲,察觉不到自个儿的分量。这会儿肩胯一开,连指尖都耷拉下来了,胳膊腿儿像挂着秤砣般往下沉,老话讲的“由松入沉”便是这般光景。蓄劲时身子微微上浮,发劲时一沉到底,起起落落如同流水般连绵。
光有沉还不够,身子得活。腰这地方是总枢纽,上连下接全靠它。打起拳来,腰一动,整条脊柱跟着转,头顶百会正对着会阴一条线,手脚全是腰身带出来的附带品。迈步子不是腿往前伸,是身子整体平移过去。脊柱顺着招式呼吸一开一合,体内的气机自然鼓荡开。内外更得严丝合缝,动作、眼神、喘息各玩各的可不行。收势吸气,整个人向内缩拢;出招呼气,丹田那股热流四散冲向四肢百骸。全身上下关节全松透,死力气全化作了绵柔的弹簧劲,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人活脱脱一个充满气的皮球。
一趟拳稳稳当当盘下来,后背微微见汗,五脏六腑的筋络全扯开了,体内的郁结浊气顺着毛孔往外排。脸庞红润透亮,满脑子的杂念烦躁早飞到九霄云外,四肢百骸透着轻快,心神安安稳稳。练了半天还是浑身发紧,摸不着那份通透?九成九是又犯了用蛮力的老毛病,丢了松静这根定海神针。心沉下来,踏踏实实熬,这些太极独有的滋味早晚会在身上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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