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啊,妈知道你心里委屈。”
“可沉渊是去保家卫国,你不能拖他后腿啊!”
我用力抽回手。
“我没拖他后腿。”
我把结婚证推到王首长面前。
“他想让我守家也行,先签好赡养协议,每月打多少生活费,公婆看病医药费谁出,我照顾一天按一天的护工费算。”
顾父气得站了起来。
“你居然还好意思要钱?”
“不然呢?”我抬眼看向他,“你们顾家的儿子去奔锦绣前程,凭什么让我苏家的女儿替你们耗掉一辈子?”
门口有人低声附和:“这话其实没毛病。”
“才结婚两天,凭什么要人家耗一辈子?”
沉渊脸上挂不住,咬着牙开口。
“行,你不愿意守就算了。离婚报告我签,你可别后悔。”
我点头,语气笃定。
“我绝不后悔。”
他握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太清楚他在想什么。
他笃定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只会被亲戚朋友的唾沫星子淹死,迟早会回头求他。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被那些唾沫淹死过一次了。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踩着我的人生往上爬。
离婚报告签完,顾沉渊把笔狠狠摔在桌上。
“苏禾,从今往后,你别再来求我。”
我把协议折好塞进包里。
“放心,我嫌浪费时间。”
门口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顾沉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来接他的参谋已经在楼下等着。
他没工夫再跟我纠缠,只能拎起包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你这种女人,离了我就等着烂在村里吧。”
我抬眼看向他。
“顾沉渊,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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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哭着追到部队大院门口,他一次都没回头。
这一世,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像搬开了千斤重的磨盘,瞬间松快了。
顾母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骂我是扫把星
顾父阴着脸,把我的行李箱踢到门口。
“滚,拿着你的破烂滚回你家去!”
我打开行李箱翻了一遍。
外婆留给我的一对金手镯,只剩了一只。
我妈给我存的二十万嫁妆卡,也不翼而飞。
我抬头看向顾母
“我的东西呢?”
顾母眼神闪躲了一下。
“什么东西?你别血口喷人!”
我转向王首长。
“首长,我婚前财产清单在您这边备过案,双方都签过字。”
“少了什么,咱们一件件核对清楚。”
顾母的脸瞬间白了。
上一世我怕丢人,怕别人说我刚结婚就算计家产,从没提过嫁妆少了的事。
到最后,那只金手镯戴在了顾沉渊新妻子的手腕上。
王首长让参谋取来婚前财产备案单。
顾母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从卧室保险柜里翻出了银行卡和一只金手镯。
我看着她。
“另一只呢?”
她梗着脖子硬撑。
“弄丢了!”
我把财产单收好。
“那就写欠条,按市价赔偿。”
顾母跳起来尖声叫。
“一个破手镯你还要逼死我?”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那不是破手镯,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内侧刻着一个‘禾’字,谁拿了都赖不掉。”
顾母的脸色白得像纸。
顾父怕事情闹大影响儿子,黑着脸写下了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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