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杭州发布)
热爱的力量究竟能让人抵达多远的地方?最近,一位在杭州工作的95后小伙宋奂达,用一场跨越山海的星空追逐,给出了最浪漫的答案。
他曾在每天下班后,开车往山上跑,跑了整整四个月,最后居然在自己拍的星空照片里,意外“捡”到了一个人类从未发现过的全新星云,堪比银河系“遗珠”。而这一星云将以他的姓氏命名为“Son1”。
原来你为星空走的每一步夜路,最后都会变成宇宙赠你的专属星光。
01
一封来自“宇宙”的邮件
我是一个在杭州工作的95后,也是一名天文摄影师。
前两天,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国际行星状星云网站的确认邮件——我提交的图片和数据,被证实是一个从未被发现的行星状星云,正式以我的姓氏命名为“Son1”。
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电脑风扇的嗡嗡声都盖不住自己的心跳。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国内第一次有天文爱好者使用自己手里的设备,独立发现一颗全新的行星状星云。在此之前,类似发现多由专业天文台或大型巡天项目完成。
02
那个被余光扫到的光斑
发现它,纯属意外。
2025年夏天,我开始计划拍摄大犬座的“海豚头星云”——那个因形状酷似海豚而闻名的目标,我“种草”已久。2025年11月到2026年2月,只要天气晴好、月亮不大,我就下班后从杭州驱车三个小时,赶到临安大明山牵牛岗,等那个每晚不足三小时的拍摄窗口。
深空摄影不是按一下快门那么简单。它用窄带滤镜+长时间曝光捕捉肉眼不可见的射线,再合成上色。整个周期我累计拍了80个小时素材,最后只选出57个小时有效数据。
拍摄到中期的一个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在电脑前检查图像叠加效果,余光扫到画面角落里一个若有若无的小光斑。当时在和朋友视频通话,我半开玩笑跟朋友说:“你看,我是不是发现了个新东西?”朋友没当真,我也没往心里去——信号太弱,噪点等都有可能。
摄/宋奂达
直到57个小时的数据全部处理完,那个小光斑终于显出清晰轮廓——一个圆形的、发着蓝绿色光的“小气泡”。
03
一场跨越时差的求证
我打开专业行星数据库,输入坐标反复核对——没有任何已知天体的记录。我知道自己需要更专业的人帮忙。
联系了国际射电天文研究中心的刘博洋博士,他又帮我找到澳门科技大学专门研究行星状星云的夏志浩教授。看过数据后,夏教授给出判断:从形态和波段特征看,极有可能是一个新星云,所有巡天数据库里都没出现过。
摄/宋奂达
我把原始文件、坐标和拍摄过程整理成邮件,发给了法国一位收录行星状星云网站的管理员。很快收到回复——确认是新的,收录为候选体,命名为Son1。
看到“Son1”这名字,我第一反应:是不是把我姓打错了?硬着头皮发邮件去问,得到很温柔的“打脸”——按规则本该是S1或So1,但都已被占用,只能到Son1。网友调侃我是“星云爸爸”,行吧,这个“儿子”我认了。
很多人以为“行星状星云”跟行星有关——其实毫无关系。它是恒星演化末期抛射外层物质形成的天体,是研究恒星演变的关键一环。“Son1”距离地球大约700到2800光年。一颗星星在生命尽头留下的告别,被我这个夜归人撞见了。
04
从西湖边到大明山顶
说起来,我小时候在农村肉眼见过银河,那种震撼让我一直追着星光跑。
工作后一度中断了天文爱好,转而喜欢上风光摄影,在西湖边、钱塘江畔、运河两岸拍了不少杭州的日与夜。也正因那段经历,磨炼了我的构图和后期技术。从拍城市风光到拍深空天体,看似跨度很大,但底层的耐心和审美,是共通的。
近两年我重拾深空摄影,从简单拍到深耕一个目标,技术和认知一点点往上走。这背后是每天披星戴月的往返,是从几十个小时素材里一帧一帧筛选的耐心。
有人问我,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坚持下来?
我想了想,说到底就是热爱。
05
热爱不需要惊天动地的理由
因为足够热爱,才会觉得那三个小时车程不是煎熬,而是期待。因为足够热爱,才会在每一个看似普通的夜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付给一片漆黑的山顶和漫天的繁星。
其实,热爱这件事,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它可能就是小时候抬头看到银河时的那一眼震撼,是下班后驱车三小时的那一份笃定,是盯着电脑屏幕从噪点里辨认出一个光斑的那一瞬间心跳。
它可能藏在白天拍西湖日出、夜里追宇宙星光的切换之间,也可能藏在每一个“再坚持一下”的念头里。
06
保持热爱,然后出发
杭州这座城市教会我的一件事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平凡夜晚的尽头,会有什么在等你。可能是西湖边的一场晚霞,可能是运河畔的一盏灯火,也可能是一颗1500光年外的星星。
摄/宋奂达
而你要做的,不过是保持那份热爱,然后出发。
星空不等人,但如果你愿意抬头,它一直都在。
晚安,杭州。晚安,Son1。
我们总说宇宙浩瀚遥不可及
但总有人愿意用无数个夜晚的等待
接住一颗1500光年外的星星
普通人的名字
也能被写进星空
你的热爱是什么?
因为你的那份热爱
你曾收获哪些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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