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
“先跟我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一会给你解释。”
丢人现眼。
我在心里默默重复这四个字。
哥哥很早就这么觉得了。
许甜可以跟他出席家族企业会议,我只能在家。
我和许甜双胞胎同一天生日,她有热热闹闹的生日会,哥哥为她邀请无数社会名流。
我却只能在家等到深夜,等他们回家带给我的那块吃剩的蛋糕。
“糖糖,去人多的地方你又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你反应不过来,在家挺好的。”
我假装看不到他眼底暗藏的嫌弃,告诉自己哥哥只是关心我,怕我不适应。
可现在他终于戳破了我心中那一点可笑的幻想。
我会狠狠甩开他的手。
“你和许甜抢我的录取名额,该丢人的不应该是你吗?”
我往前走几步,拿出手机,想拨打教导处的电话为自己争取。
电话接通,我心脏怦怦直跳,嘴唇哆嗦着,正要开口描述自己的情况。
世界却忽然失声。
耳朵一阵剧痛,哥哥拽掉了我的助听器,上面还带着我耳朵上的血。
通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对面挂断电话。
哥哥在手机上打字,举到我面前。
你的助听器是我买的,你现在跟我走,我把助听器还给你。
或者我收回你的助听器,你啥专业也别上了,先自己打工赚钱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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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看了他几秒,转身就走。
他对我的未来不屑一顾,我也不想再委曲求全。
我写下一个纸条。
你们店招人吗?我什么都能干。
一次走进学校旁边的每一个店里,指指自己的耳朵,再把纸条递给老板。
得到的所有回复都是摇头。
到晚上所有的店铺都关门,我一口饭也没吃,脚还磨出了血泡,走一步都生疼。
我只好走上一家店的台阶,靠着墙休息。
这时,一阵热气腾腾的饭香味飘来。
我抬头一看,是早餐店的大姨,我找工作的时候见到过她。
她递给我两个包子和她的手机。
上面是和哥哥的聊天框。
我妹妹许糖是听障人士,如果她到你们店找工作,直接拒绝。
饭店,旅馆,也不准给她提供任何服务。
大姨又给我打字。
“许总是我们这一条街的大老板,他应该给每一家店都发了这些,我们都是小本生意,没人敢拒绝他。”
“我这是趁关门大半夜才给你塞两个包子,你千万别让你哥知道。”
我点点头。
大姨怕被人看见,马上就走了。
我慢慢地咬着包子。
被哥哥抢走录取名额,没有助听器自己走一天时我没哭。
可现在面对陌生人的三言两语,我的眼却很酸很酸,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最后,我蜷缩着身体,在屋檐下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几只大手在我身上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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