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床上捂住双耳。
不断回想起曾经的痛苦折磨声。
在我走后,贺家变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我奋力反抗时,贺景洲沉溺于他和顾梦梦的温柔乡。
怎么会想得起我来?
一夜辗转反侧。
翌日中午,我被叫醒。
贺景洲脖子上的红印娇艳欲滴。
他亲自将我抱上车的后排。
坐在副驾的顾梦梦春光满面。
“嫂子,我也放心不下你的身体。”
“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她尾音忍不住的上挑。
我不想计较了。
到了医院。
贺景洲送我到诊室。
进门的那刻,顾梦梦挽住他的手臂。
“哥哥,医生会照顾好嫂子的。”
“不行我们就出去等她吧。”
贺景洲眼神动摇。
顾梦梦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走吧哥哥,医院这种地方阴气重,我待不习惯。”
贺景洲没再犹豫。
“以安,体检结束我再来接你。”
我没反应,他也没逗留。
在好孕医院我做了不少体检。
负责这次体检的医生露出了和那些医生同样的惊恐。
“您随时可能面临重度感染引发的出血休克,怎么现在才来就诊?”
我苦笑。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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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折磨我的医生,一直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愈来愈差。
他们讨论过如何救治我回力乏天的身子。
最后选择用各种强效药吊着我最后一口气。
没了那些强效药,我也撑不了多久。
医生神情焦急。
“不行,我这就联系贺总。”
“现在不是还能治的问题了,是见你最后一面的问题了。”
我连抬起眼皮都感到沉重。
“不用麻烦了。”
“贺景洲知不知道,都一样。”
医生哑口无言。
生命结束的前夕,我去了妈妈所住的病房。
被骗进好孕医院前,妈妈就确诊癌症很多年了。
这些年的医疗费一直是贺景洲在交。
五年里我坚持活着的原因就是妈妈。
妈妈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定定出神。
直到我握住她的手,她才察觉到我的存在。
“妈……我好想你。”
眼泪在此刻决堤。
在妈妈面前,我卸下了所有伪装。
妈妈空洞的目光倏尔变得有神。
“以安,你终于回来了。”
“景洲说你出国留学了,怎么这么狠心都不回来看看妈妈?”
妈妈布满针管的手抚上我的脸。
我几经哽咽。
“对不起妈,是我的错。”
来不及叙旧,顾梦梦盛气凌人走了进来。
贺景洲不在,她也不再楚楚可怜。
“如果没有你,贺太太的位置该是我的。”
“你就应该在好孕医院悄无声息的去死。”
她冲到我面前,猝不及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刀尖直冲我小腹而来。
可我没感受到疼痛。
是妈妈用手接下了这一刀。
刀身贯穿了她的手掌。
我惊呼出声:“妈!”
顾梦梦却毫无预兆的跌坐在地。
转眼间,贺景洲冲了进来,干净利落的甩了我一巴掌。
沈以安!我还以为你学乖了!”
“怎么还是要针对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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