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日联合演习中,一艘已经退役、完成环保处理、没有人员值守的万吨级两栖运输舰被多轮火力击沉。日本海上自卫队潜艇发射鱼雷,美军航母舰载机参与攻击,水面舰艇和反潜直升机也被纳入同一行动。

单看结果,容易形成一种印象,仿佛一艘大型舰艇在现代火力面前毫无生存机会。可靶舰不会机动,不会释放诱饵,也没有护航兵力和电子对抗。这场演习真正值得研究的,是美日借这艘退役战舰完成了怎样的作战流程,又准备把这套流程用在何种海上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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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诺”号承担过两栖运输任务,退役后成为实弹沉舰演习的目标。美军公开材料强调,空中、水面、水下力量实施了协调攻击,日本潜艇负责鱼雷打击。这个安排说明,演习的观察重点远超某一枚导弹或鱼雷的毁伤效果。参演部队要完成目标发现、身份确认、位置更新、火力分配、攻击排序、战果评估和补充打击,任何环节出现延迟,远程武器都可能扑空。

大型水面舰艇处在运动状态,周围还有防空、反潜和电子战力量。要打中它,首先要持续跟踪。海上的目标识别受天气、距离、通信干扰和情报时效影响,潜艇获得的方位信息、舰载机发现的目标特征、卫星与无人平台提供的数据,还要进入同一指挥网络。美日此次把多类平台集中起来,主要价值就在于验证这些信息能否快速转换为射击参数。

靶舰被击沉并不能证明同等吨位的现役舰艇容易被摧毁。它证明了另一件更值得警惕的事,美日正在反复训练跨军种、跨国别的火力接力。一方负责发现,一方远程削弱,另一方从水下接近并完成重击。美军把这种能力称为多轴、多域协同,演习区域又位于西太平洋。目标选择、参演力量和地理位置结合起来,针对的是高强度海上对抗所需的联合流程。

我们不妨想一想,若演习只为检验日本鱼雷性能,何必动用航母舰载机、水面舰艇、直升机和潜艇共同围攻一艘退役船只?参演平台之间的连接关系才是观察重点。美日要获得的成果,是一套能重复使用的联合攻击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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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舰艇的军事价值,不只体现在吨位。航母承担空中作战与远海指挥,两栖攻击舰负责投送兵力,综合补给舰维持编队航程,大型驱逐舰往往兼具区域防空和编队指挥功能。此类平台一旦受损,影响会沿着整个海上作战体系扩散。舰载机出动频率会下降,护航舰需要改变部署,补给线也可能被迫后撤。

因此,美日选择万吨级两栖运输舰作为目标,具有明显的训练针对性。美军舰载机从上方实施攻击,水面力量从远距离加入,日本潜艇在水下寻找机会。

优先削弱编队里的高价值节点,再迫使其余舰艇为防护、救援和撤离投入更多资源。战舰是否立即沉没,反倒只是一项尺度。失去飞行甲板、雷达、动力或通信能力,同样可能让一艘大型舰艇退出任务。

西太平洋海域辽阔,基地分布分散,补给和维修距离很长。美军在这一地区维持兵力,需要依托航母、两栖舰、油船、弹药船和大型基地。日本海上力量则拥有较强的反潜传统和近海保障条件。

两国把各自长项接入同一场沉舰演习,说明其设想中的海上作战,将以联盟分工缓解单一军种的负担。美国提供远程侦察、航空火力和指挥网络,日本承担水下伏击、海峡监视和近岸支援。

这也解释了演习为何强调大型舰艇。打击小型目标能够检验武器精度,围绕大型目标组织多轮攻击,才能测试联盟是否具备持续追踪和连续补射能力。美日军演所追求的效果,是让一艘高价值舰艇在多个方向同时承压,使其护航体系难以集中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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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潜艇完成鱼雷攻击,海上自卫队直升机和水面舰艇也参与相关火力行动。日本在演习中的位置已经从外围协助,走向联合打击链的执行端。美军可以提供更广范围的情报、预警和航空掩护,日本则把本国潜艇、反舰导弹、反潜航空兵嵌入美军指挥体系。一次成功命中,会被用于校准战术、通信标准和任务分工。

日本国内长期用“专守防卫”解释军力建设,可远程反舰导弹、潜艇伏击、跨域目标共享和海外联合演训不断增加后,能力边界已经发生变化。高市政府希望完成的转换,是让日本从美军基地提供者和后方支援者,逐步成为能够独立发现目标、参与火力规划并实施打击的地区军事力量。美日同盟仍是外壳,日本获得的作战权限和战略自主空间却在扩大。

这种变化会增加地区安全压力。周边国家无法只依据东京的政策声明判断风险,还要看自卫队实际上能够执行哪些任务。日本潜艇在美军体系内完成沉舰打击,说明双方的协同正在进入武器使用和战术配合层面。未来类似演训继续常态化,日本参与远海封锁、反舰作战和水下侦察的能力会进一步成熟,地区海空力量都要为此调整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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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军建设早已围绕远海编队生存、预警侦察、区域防空、反潜警戒和综合保障展开。辽宁舰、山东舰编队的远海训练覆盖侦察预警、海上打击、防空反导、反潜和远程支援,多航母协同也已进入体系化训练阶段。

面对美日这种多轴攻击,防御重点不能停留在舰体抗打击能力上。真正有效的办法,是让对方难以完成发现、定位、稳定跟踪和火力交接。编队需要依靠舰载预警机、卫星、无人机和护航舰扩大感知范围,通过电子压制、诱饵、航线变化和兵力分散增加目标识别难度。反潜兵力还要在潜艇进入有效射程前建立搜索区,迫使其规避或暴露。

水下环境尤其重要。中国持续开展海底测绘和海洋监测,相关数据具有潜艇航行与反潜探测价值。此类基础工作会直接影响潜艇能否隐蔽机动、声呐能否准确判断、水下目标能否持续跟踪。中国对远海反潜、海底地形和海洋环境的长期投入,正是应对美日潜艇协同的一部分。

虽然美日击沉的是无防护靶舰,可他们演练的联合流程具有现实意义。一旦美军侦察体系、日本潜艇和远程反舰火力形成稳定连接,大型舰艇面临的威胁会明显增加。中国的准备必须继续向体系韧性推进,包括分布式指挥、战损修复、海上补给、通信备份、反潜巡逻和远程反制。

这场军演值得关注的地方,最终落在“谁能让作战体系持续运转”。一艘靶舰沉入海底,只是演习画面的终点。美日真正测试的是联合杀伤链,日本争取的是更大的海上作战角色,中国需要确保的是,提高对方发现和稳定锁定的难度,打断连续攻击,即便局部受损,编队仍能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