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年秋天,戴笠在重庆曾家岩办公室里坐着。
他给远在美国的萧勃发了封电报。
电报不长,看着却怪得很。
他把自己哪天飞兰州,哪天到西安,哪天回重庆,全交代了一遍。
让萧勃转告给余淑衡。
一个军统头子,行程向来是最高机密。
这会儿倒跟汇报工作似的,挨个跟她说。
往前数3年。
38年,戴笠去湖南主持中央大学第一期毕业典礼。
老同学唐生明的夫人徐来随口扯了一句,说有个闺蜜叫余淑衡,外语系毕业的,长得漂亮也能干。
戴笠正缺个英文秘书,顺手就把人弄进了军统。
那会儿余淑衡20岁,戴笠41。
戴笠看上她第一眼就动了歪心思。
余淑衡在南京早就订了婚,未婚夫也在军统混饭吃。
这在戴笠眼里根本不算个事儿。
他先把那小头目调去了外地,断了联系。
然后找个深夜,把余淑衡单独留在办公室,递了杯咖啡。
余淑衡没多想就喝了。
等她再睁眼,天都亮了,戴笠就躺她边上。
事都这样了,她还能怎么着。
第二天照样坐回秘书桌前,白天翻电报整理文件,晚上就成了他的姘妇。
他对外头人一点不藏着掖着。
还给自己改了个化名,叫“余龙”。
意思就是余家的乘龙快婿。
他把余淑衡她妈从湖南接到重庆,日本飞机来轰炸的时候,他亲自扶着老太太进防空洞。
给余淑衡的弟弟安排工作,更是小事一桩。
军统里那些核心密码本,没几个人能碰。
他却让余淑衡管着。
沈醉后来写回忆录,说了句大实话,戴笠很会哄女人开心,跟余淑衡好的时候,连名字都改了。
但他没法娶她。
他是军统老大,手下人要是娶小老婆,直接就得卷铺盖走人。
他得装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
所以余淑衡一提想去美国留学,他立马就心动了。
送她出国,既给了交代,又能堵住别人的嘴。
他托贝祖诒在美国找学校,又让杨光泩在香港和菲律宾帮着买机票。
还给军统美国站站长萧勃发了密电,特地交代,凡是涉及余淑衡的电报,必须加“亲译”俩字。
也就是说,只有他能看。
送行那天在码头,戴笠攥着余淑衡的手不放。
说了句估计余淑衡这辈子都没信过的话。
“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余淑衡拿手绢给他擦了擦眼角,轻声细语地说,等我毕业回来,好好帮你。
船开了,她站在甲板上使劲挥手。
等船拐过弯看不见了,她才把手放下,靠在栏杆上喘了口气。
说实话,这演技,换现在都能拿奥斯卡。
余淑衡到了美国,戴笠简直把萧勃当成了传声筒。
收不到信,他去问萧勃。
想让人知道自己在干嘛,也得通过萧勃。
42年那一整年,军统和美国站的电报,一大半都跟余淑衡有关。
他在电报里叮嘱她注意身体,叮嘱萧勃多照应着点。
就连给宋子文弟弟送新婚礼物这种破事,都得先问问余淑衡的意思。
他在军统里是个活阎王,谁见了都哆嗦。
可对这远在天边的女人,他跟变了个人似的,啰嗦得像个老头子。
可余淑衡压根就没打算回来。
在卫斯理学院读第二年的时候,她就谈了个新男朋友。
萧勃肯定把这事捅给戴笠了。
但戴笠没像对付其他人那样,派人去暗杀。
他连一句狠话都没往美国发。
一方面,那时候胡蝶已经来了,他有了新欢。
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他对余淑衡这点心思,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想占个便宜。
他大概是真动了点真情,虽然这情分建立在龌龊的手段上。
余淑衡后来挺争气,拿了卫斯理学院的英语硕士,又读了芝加哥大学的政治学博士。
嫁了个叫陈鹤梅的政治经济学者。
在美国的大学里教了几十年书,一直活到94年。
她是戴笠身边所有女人里,唯一一个背叛了他还没被弄死的。
她走的时候才20岁,对那个中年男人的所谓爱情,估计从来就没当真过。
但那个中年男人改掉的名字,那些絮絮叨叨的行程电报,还有那句反复叮嘱萧勃的“恒近来身体如何”(恒是余淑衡的小名)。
这些东西,恐怕不全是假的。
我查这资料的时候,心里挺堵得慌。
你想想,戴笠是什么人?
杀人都不眨眼的魔头。
偏偏在余淑衡这儿,卑微得像条哈巴狗。
这哪是爱情啊,这更像是一种执念。
他控制不了她,那就只能靠这种方式来维持一点虚假的联系。
余淑衡也精明,借着留学的由头,直接逃出生天。
换做是你,摊上这么个阴魂不散的追求者,你能跑得过她吗?
这事办得,真让人不知道该说啥好。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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