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树雄这名字,前两年因为那首《早安隆回》火得一塌糊涂。
但把时间往回拨,这人的前半辈子,真叫一个惨。
1971年生在湖南邵阳隆回县,家里穷,爹是打铁的。
那铁锤砸在铁砧上,“叮当”响,他听着就像天然的节拍。
二哥从部队带回来一把旧吉他,还有本教程,兄弟几个没人当回事,唯独他着了魔。
没人教,就自己瞎琢磨。
手指磨出血泡,血泡破了结成痂,痂掉了再磨。
他从来不喊疼。
他妈骂他整天抱着个破木头不干正事,他爹更绝,直接问唱歌能当饭吃?
他闷头不吭声,把那吉他抱得更紧了。
15岁那年,胆子肥,偷偷跑去长沙参加吉他比赛,拿了个湖南省第三名。
家里人没一个高兴的,爹妈的脸拉得老长。
在他们眼里,这第三名不是荣耀,是他不务正业的铁证。
18岁高中毕业,同学都背着书包上大学,他背着那把破吉他南下珠海。
大城市的灯红酒绿是别人的,他连个像样的窝都租不起。
白天在街头卖唱,晚上在酒吧驻唱,唱到嗓子冒烟一晚上也就挣几十块钱。
最穷的时候,真就去翻垃圾桶捡矿泉水瓶,白天捡废品,晚上弹琴弦。
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换作是你,你能坚持几天?
25岁,他又干了一件让家里人觉得疯了的事——考进湖南广播电视大学艺术系学作曲。
快30岁的人了还去读书,家里人说他脑子进水。
他还是那德行,不解释,不争辩,把一天掰成两半用,一半啃书本,一半写歌。
29岁结婚,媳妇是大学里认识的,听了他的情歌感动得直掉眼泪。
可孩子一生下来,日子没像歌里唱的那样好起来。
为了挣钱养家,他还是得在外面跑场子,夫妻俩长期分居。
钱没挣着多少,家倒快散了。
2005年,好不容易等来个唱片公司签他,发了张专辑叫《苦咖啡》。
他满心以为这下要翻身了。
结果签了约不能接私活,收入断了,专辑却没人听。
唱片公司推了几把没水花,最后把他给晾干了。
他媳妇当初也是爱音乐的,但爱情填不饱肚子。
孩子要奶粉钱,房租催得急,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
吵了无数次架之后,离婚协议书摆在了桌上。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连哭都哭不出来。
儿子判给了媳妇,他净身出户。
不是法院判的,是现实逼的。
家没了,儿子也跟他生分,对他爱搭不理。
他不知道咋弥补,只能把自己埋进音乐里。
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这段,我愣了好半天,这哪是搞艺术,这分明是在熬日子。
35岁那年春节,他穿着旧衣服回老家,兜里比脸还干净。
看着老爹头上那一片斑白的鬓角,他第一次认真怀疑自己:这路,是不是真走错了?
最后他认了怂,回隆回县文化馆上班,当了个普通干部。
这是他能找到的最稳定的工作,也离音乐最近。
白天是正经八百的公务员,晚上回出租屋继续写歌。
没人记得他出过专辑,也没人知道他在黑夜里写了多少首死在硬盘里的歌。
30年间,他写了超过200首歌,发过专辑,拿过奖,但没一首能出圈。
身边人劝过无数次,别折腾了,三十年了还不红,认命吧。
“认命”这俩字,最不能跟袁树雄说。
2020年,疫情最凶的时候,隆回的医护顶着风险上一线。
街上冷冷清清,人心却是热的。
他关在家里,花了一星期写词,一天谱曲,弄出了《早安隆回》。
歌里没那些腻腻歪歪的情爱,就四个字:平安,加油。
这歌发网上,刚开始跟石沉大海没两样,没人转,没人赞。
他咧嘴笑笑,说习惯了。
转机来得莫名其妙。
2022年12月,卡塔尔世界杯决赛。
梅西捧起大力神杯的那一幕,被人剪进了《早安隆回》的旋律里。
那句“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配上梅西仰望星空的画面,严丝合缝。
一下子,全网炸了。
播放量从几十万飙到几亿,日增点击量超过10亿,总播放量破了600亿。
袁树雄这名字,瞬间霸屏。
湖南卫视跨年晚会请他,央视春晚也找他。
从一个县城文化馆的小职员,一夜之间成了顶流。
他没趁着热度疯狂捞金,反倒把心思花在公益上,帮家乡卖橘子,去穷地方教孩子唱歌。
隆回县政府给他颁了文化旅游宣传大使的聘书,县长亲自打电话谢他,说这首歌把隆回的旅游带火了。
现在他有了新的家,媳妇懂他,儿子也开始理解老爹当年的固执。
51岁这年,他算是把欠前妻和儿子的那笔债还清了。
还上的不只是钱,更是一种证明,证明他这三十年的死磕不是瞎折腾。
有人问他,在那些看不到希望的出租屋里,有没有想过放弃。
他说,放弃这俩字,从来就没进过我的字典。
说实话,听到这话,我心里挺酸的。
你们说,这人到底是靠啥撑过来的?是那股子傻劲,还是命里注定就该火?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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