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的统计学课堂，连走廊的空气都像被拧紧了发条。Minju七点就套好熨过的衬衫，头发用直发夹拉到一丝不苟，怀里抱着的文件夹里，打印数据还留着打印机热墨的气味。而旁边的Taesan，穿一件锁骨露一截的宽松法兰绒衬衫，歪在走廊长椅上打手机游戏，好像接下来不是决定生死的汇报，只是个普通的周二。

“San，你到底背好你自己那部分没有？等一下教授问到你，可别又只会‘嗯嗯’糊弄过去。” Minju用文件夹角戳了戳他的胳膊。 Taesan把手机慢吞吞滑进裤袋，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放心，Nju，你冷静一下。你先深呼吸，你这张脸，活像要去催高利贷。” “我紧张啊，Taesan！” “不用紧张，不是有我在嘛。” 就这么一句话，把Minju心里原本因为焦虑而乱跳的节奏，调成了另一种有点陌生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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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们的汇报出奇地顺。最后一页幻灯片收起，向来给分严苛的教授笑着鼓了掌，当堂宣布：“这才像大学生的数据分析！你们这组，我给A+。” 全班欢呼。Minju差点跳起来，堪堪稳住仪态，而Taesan只是微微点头，朝教授欠了欠身。

为了庆祝这份沉甸甸的A，几个人直奔全校最吵、噪声污染最严重的食堂。炸鸡排的油烟、户外区飘来的烟味和旧吊扇的旋转声搅在一起。长条桌尽头，Taesan和Minju被三个信息工程系的损友包围——那几位闹起来像马戏团。 Leehan拿勺子敲着桌面起哄：“哇靠，我们的Taesan，平时除了二进制啥也不会，居然在死亡课程上拿了A+，绝对有高人罩着！” Dohoon接茬：“对，这家伙，以前小组作业只会负责买油条和挂名。果然啊，导师是Minju这样漂亮的，整个人就突然天降好学之光。” Minju咬着吸管笑，脸颊有点发烫。可工程系男生的玩笑从不止步于此。 Leehan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神在Taesan和Minju之间来回跳跃，坏笑着抛出后半句：“我赌，San，你昨天熬夜那么拼，到底是为了挽救小组分数，还是为了能一直和Minju两个人待在活动室——”

那个被截断的问句，让桌上忽然飘过一瞬间只有当事人能懂的安静。有些起哄，本来只是一个话头，却在某个恰好的时机撞上了一件正在悄悄发生的事。或许Taesan的笑而不语里，就藏着比A+更值得被庆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