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浮起怨恨。
“我妈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我被记者围在易氏楼下,像条狗一样狼狈,你不在。”
“我收到你的邮件,你说你累了,不想陪我耗下去。”
他一步步逼近我。
“你现在回来,看见我身边有人,就觉得委屈?”
我指尖轻轻发抖,“那封邮件不是我发的。”
易迟冷笑。
“那是谁发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跳出“乔笙”两个字。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是本能,比他说出口的任何话都诚实。
手机响了第二遍。
第三遍。
易迟终于接起,语气冷硬。
“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头皱起。
“你别哭。”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易迟挂断电话,看向我。
“她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一趟。”
我点头。
“去吧。”
他像是被我平静的反应弄得有些烦躁。
“许听檀,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反问:“那我该是什么态度?”
“你消失五年,回来第一天就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我没有义务永远站在原地等你。”
说完,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想起以前易迟跟我吵架。
再生气,他都不会让我一个人待着。
他会在门口站一晚上。
“听檀,开门。”
“我错了。”
“我就是气昏头了,你别不理我。”
那时候我总觉得,我们会吵架,会冷战,但永远不会走散。
现在才明白,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永远。
我回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朋友圈子。
第三天晚上,温禧给我办了一个欢迎会。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
有人看见我,立刻起哄。
“檀檀终于回来了!”
“易总呢?怎么没一起来?”
“你们这对当年要死要活的,现在是不是该破镜重圆了?”
“易迟这些年可没少惦记你。”
我听着那些话,只觉得喉咙发涩。
惦记我吗?
也许惦记过。
但他床上也确实有了别人。
温禧把我按到主位,低声说:
“今晚你什么都不用管,大家都站你这边。”
我笑了笑。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
她压低声音,带着心疼,“你为了他在国外熬了五年,凭什么回来还要受委屈?”
我刚要说话,包厢门被推开。
易迟来了。
他穿着黑色大衣,眉眼冷淡,进门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可很快,又恢复成那副疏离的样子。
有人立刻起哄:
“易总,迟到了啊!”
“听檀回来,你不自罚三杯说不过去吧?”
“就是,当年你俩可是我们这群人里最轰动的一对。”
“现在听檀可算回来了,还不赶紧把人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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