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颗糖,退后一步,客套地朝她点了点头:“裴总慢走。”
裴晚茉站在车门前,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闪了一下,很快又被压下去了。
“嗯,你进去吧。”
她说完,转身上车,启动驶离。
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暗红的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的转角。
我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两道光彻底不见了,才低头看手里的糖。
十八岁的时候,我会因为一颗枇杷糖高兴一整个星期。
我会把它放在笔袋里,每天看,每天看,看到包装纸卷边,看到糖块化掉,也不舍得吃。
二十八岁的我,知道那颗糖化了就没了。
知道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
知道她有了未婚夫,知道她是坐主桌的人,而我只能站在她旁边,知道她说“不熟”的时候,不能去反驳。
知道……我和她没有未来。
风把树枝吹得轻轻晃,裴晚茉的车早就没影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颗糖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连落地声都没有。
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总不能还像十八岁那样,在校门口淋三天雨。
我回了家,洗漱好上床,关灯。
忽的,我的手机亮了。
是裴晚茉的好友通过申请,紧接着,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糖吃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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