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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法国队3比0击败瑞典队、晋级16强的比赛中,球队打进首球后,基利安·姆巴佩先冲向迪迪埃·德尚,与主教练拥抱,随后又与全队一起庆祝。这个庆祝动作显然带有明确用意。德尚赛后说,姆巴佩冲向技术区的那一刻“深深打动了我”。就在前一周,这位主教练因母亲去世,曾短暂离开球队处理丧事。姆巴佩和全队希望以公开方式表达德尚对他们的重要性。

德尚说:“这个团队是团结的。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完成了任务;现在我回来了,他们知道我会百分之百投入。团队精神本身不能帮你赢下比赛,但它可能让你输掉比赛。集体的力量高于一切,而基利安就是最闪亮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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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社会通常并不避讳公开表达情感,因此国家队再多一次这样的举动,原本未必会引起太多注意。但法国队与主教练之间的亲近关系由来已久,甚至早于他们在2018年夺得世界杯冠军。如今,对集体精神的强调,对法国队这支本届赛事的夺冠热门而言,正发挥着非常现实的作用。

无论是德尚、他的球员,还是法国国内舆论,都不需要别人提醒:队内失和曾经严重伤害过“高卢雄鸡”。最臭名昭著的一次,发生在2010年世界杯期间。当时,雷蒙德·多梅内克批评尼古拉·阿内尔卡,后者随即回击主教练,结果被逐出球队。随后,全队拒绝训练,最终在小组赛阶段出局。赛后总结显示,球员与教练组之间存在严重裂痕,同时还伴随着种族紧张关系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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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问题并不是种族主义已经消失,而是法国队在反对种族主义这件事上立场一致。姆巴佩如今成为一类熟悉批评的焦点:凡是就社会和政治议题发声的运动员,往往都会遭遇类似攻击。这一次,争议指向的是法国右翼政治力量。

有人警告姆巴佩应当“守好自己的本分”,而他显然也感受到了外界对他的敌意。面对有人建议他从政,姆巴佩回应说:“我现在已经够招人恨了。”不过,德尚对姆巴佩的支持始终明确而坚定。对队内其他球员也是如此,德尚公开表达的始终是最大限度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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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支持当然会让球员受益,但它并不是理所当然就会出现的。这个夏天,德尚显然更加投入自己作为球队“照料者”的一面,而球员们也给予了同样的回应。球队内部存在相互信任,这种纽带又不断通过行动得到强化,比如在大都会人寿体育场的那次集体拥抱。

很明显,德尚也在把这种心态运用到自己的战术设计中。法国队本届赛事一开始就在场上派出4名纯攻击型球员。这样的安排他们并非没有用过,2022年就曾如此。但在上届欧洲杯上,法国队又回到了更保守的4-3-3体系,而德尚一向非常重视一点:首先要让球队难以被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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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美国,德尚似乎相信自己可以同时实现两个目标:既保证稳固,又保持进取;既满足球迷的期待,也很可能满足队内许多球员的愿望。作为交换,他也会向球员提出很高要求。

本届赛事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之一,是看到姆巴佩一路回追、逼抢对手、重新夺回球权。至少可以说,这并不是他最为人熟知的一面。与他并肩作战的3名前巴黎圣日耳曼前锋,以及效力于拜仁慕尼黑的奥利塞,当然都已经熟悉高强度反抢体系。

原本看上去很可能显得奢侈的4人攻击组合,如今却在执行一套清晰的计划,而这套计划让法国队能够相当从容地掌控比赛、轻松过关。德尚把信任交给了球员,球员们也以明确可见的方式把这份信任回馈给他。这体现出这位老练的法国主帅相当成熟的管理能力。看起来,他正在享受自己国家队执教生涯的谢幕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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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同样也是姆巴佩履历上的又一笔成绩。德尚在周四的晚餐上,向姆巴佩赠送了一件纪念其国家队第100次出场的球衣。现年27岁的他自2023年起担任法国队队长,而现在,他显然也已经成为这支球队真正的领军人物。他正在承担责任,而且面带笑容地承担这一切。这很可能意味着,其他对手将面临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