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日，普京身着戎装视察俄军指挥中心，宣布俄军已完全控制顿涅茨克重镇康斯坦丁诺夫卡。这是普京三个月来第二次穿军装露面，上一次是七月一日宣布拿下该市。俄军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当面汇报了战果，普京当场回应“胜利必将属于俄罗斯”。但乌克兰方面的说法完全不同，乌军总参谋部声称该市仍在控制范围内。无论真相如何，另一件事已经发生了——七月三日夜至四日凌晨，乌克兰出动近五百架远程无人机，对俄罗斯发动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空袭。圣彼得堡的石油码头燃起大火，莫斯科上空超过两百架无人机被拦截。基辅的废墟还没清理完，圣彼得堡的油库已经烧起来了。
康斯坦丁诺夫卡归属之争，是俄乌信息战的最新案例。普京七月一日宣布俄军已“完全解放”该市，并称之为“至关重要的一步”。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向总统汇报了战果。但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随后发表声明称，有关俄军已控制该市的消息“与事实不符”，“康斯坦丁诺夫卡当前仍在乌军控制范围内”。
无论事实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俄军正在整个战线上持续施压。普京的表态与其说是战报，不如说是政治宣示。俄军在前线占据主动是事实，但乌军仍在抵抗也是事实。这座城市的归属，最终不是靠新闻发布会决定的。普京穿上军装去指挥中心，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在向国内展示“胜利在望”的形象，为可能的长期战争做民意铺垫。
从别尔哥罗德到圣彼得堡，从边境到后方，乌军正在展示一个完整的打击链条。莫斯科的机场停摆、圣彼得堡的油库起火，这些画面比任何战场捷报都更能让俄罗斯人感受到战争就在身边。一座城市的核心基础设施被击中，带来的不仅是物质损失，还有心理冲击——首都和“第二首都”同时暴露在无人机威胁之下，意味着后方安全感被彻底击穿。
乌克兰的无人机袭击正在产生一个连普京可能都没想到的后果——俄罗斯开始从外面买油了。据路透社报道，至少六万吨汽油已从印度装船运往俄罗斯。俄罗斯还计划每月从白俄罗斯等多个国家进口总计四十万吨汽油。燃料短缺已波及俄罗斯横跨十一个时区的广大地区，各地实施燃油限购，加油站排起长队。部分地区汽油价格已高达每升二点四二美元。
一个世界前列的产油大国，居然要从印度进口汽油。这个画面本身，比任何战报都更能说明问题。乌克兰的无人机不需要占领任何领土，只需要让足够多的炼油厂停产，就能在俄罗斯后方制造出足以让民众感受到疼痛的燃料缺口。更值得关注的是，俄罗斯同时从几个来源地进口燃油——印度、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说明单一来源无法填补缺口。当一辆俄罗斯坦克需要燃料才能前进，而加油站却在排队限购，战争机器和民生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
后院起火的不止是能源设施。七月二日凌晨，俄罗斯驻瑞典大使馆遭到无人机袭击。一架四旋翼无人机向使馆区域投下装有红色油漆的容器，另一架载有仿制简易爆炸装置的无人机坠落在靠近主楼的区域内。俄驻瑞典大使指出，自二零二四年五月以来，此类袭击已超二十五次，但俄方至今未看到瑞典政府公布任何调查结果。
二十五次袭击，没有一次调查结果。这已经不是个别事件了，这是一种被默许的“习惯性暴力”。俄罗斯向瑞典发出照会要求彻查，但有了前二十五次的经验，这一次大概率也不会例外。瑞典可以继续查而不究，俄罗斯可以继续抗议而不止。这种循环本身，就是俄罗斯国际处境的一个缩影——你可以在战场上推进，但你在外交场上连使馆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如果说使馆遇袭让俄罗斯丢了面子，那核威慑就是普京用来找补里子的工具。七月一日，芬兰实施了近四十年的核武器禁令正式废除，新法允许核武器出于国防目的过境、储存在芬兰境内。仅一天后，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公开宣布，芬兰已被列入俄罗斯核打击目标清单。此前包括美英法德在内的北约多国早已被列入该名单。俄罗斯的态度很明确：如果这些国家参与对俄罗斯本土的攻击，俄罗斯将采取包括核武在内的手段作为回应。
但核威慑喊得越响，越说明常规手段不够用了。俄罗斯在战场上推进，却守不住自己的炼油厂和油库；俄罗斯在外交上抗议，却连使馆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俄罗斯在能源上自给，却开始从印度进口汽油。核武器解决不了加油站排长队的问题，也解决不了圣彼得堡油库起火的问题。当普京反复喊出“核威慑”三个字时，它可能不再是“最后手段”的警告，而是“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牌可打”的坦白。
泽连斯基手里也有一张牌——无人机。七月三日，泽连斯基召开最高统帅部会议后表示，乌克兰已经具备了规模生产高技术武器的能力，从长远来看可以超越俄罗斯。会议主要讨论了无人机、地面机器人系统、导弹计划、电子战系统等。这话有水分，但不全是空话。乌克兰的远程无人机正在以每天数百架的规模袭击俄罗斯纵深目标。在西方援助不确定性增加的背景下，乌克兰正在把“自己能造”作为新的战略支点。前线打不动，就用无人机烧后方的油库；地面推不动，就用无人机制造后方的混乱。这是一种不对称战争的典型策略，用相对廉价的无人机去消耗对方昂贵而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
普京穿上军装宣布拿下康斯坦丁诺夫卡的那天，圣彼得堡的油库正在燃烧。俄罗斯在战场上往前推，乌克兰在后方放火。一个在啃阵地，一个在烧油箱。这场战争打到第四年，已经变成了一场谁先撑不住的消耗战。俄罗斯的坦克需要油，乌克兰的无人机不需要——只需要电池和地图。当俄罗斯开始从印度进口汽油、当莫斯科上空每天都有无人机来袭、当圣彼得堡的油库火光冲天——这些画面拼在一起，拼出的是一台正在被掏空的战争机器。核威慑可以吓住北约，但吓不住无人机。普京的军装再笔挺，也遮不住加油站前排起的长队。这场仗的结局，不写在康斯坦丁诺夫卡的废墟上，写在每一个俄罗斯人排队加油的等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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