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叹为“稀世之物”！南通这块石头，要火！|南通博物苑|南通市|奇石|张謇|江海|美人石

福建霞浦“金猪望海”、洛阳洛宁“石驴”、青岛崂山“马首是瞻”石……近年来各地天然象形奇石频频出圈，年轻人奔赴各地寻觅藏着故事的象形古石。

不必远行各地，濠河畔中国人自主创办的第一座公共博物馆——南通博物苑内，便藏着独属于江海的人文名石美人石。一块湖石承载四百年沉浮，藏着城市风骨与百年文脉，是专属于南通人的宝藏打卡点。

△2005年7月，为纪念中国第一家公共博物馆——南通博物苑百年华诞，国家邮政局发行《南通博物苑》特种邮票一套，在其中一枚的画面中，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美人石一时备受瞩目。

一块奇石

藏尽南通往事

美人石的宿命，始终与南通土地紧紧相依，从明代私园至宝，到江畔弃石，再终归故土，半生颠沛，写尽时代人情。

这块身姿娉婷、肌理玲珑的湖石，初为明代大司马顾养谦私家园林珠媚园之物，后珠媚园屡易其主，乾隆年间归邑人、广州知府王景献。随着王家的败落，到晚清时，园林倾颓，奇石亦遭冷落。

晚清之时，奇石卷入官场人情，迎来十余年漂泊。光绪十九年（1893年），时任狼山镇总兵朱洪章利用职权，将珠媚园中的湖石运往长江对面的常熟，欲馈赠帝师翁同龢以攀附。翁氏为官清廉，没有领情。碰了一鼻子灰的朱洪章又无颜将名石运回，遂将其弃置于福山江边，任凭风雨侵蚀，泥沙掩埋。

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春，张謇前往常熟探望恩师翁同龢，归舟途中得见湖石在“福山江干为尘沙风雨所剥蚀”，“恻然若有无穷之感”。为此，张謇决意护石归通。多年奔走筹谋，几番托人购石未果，最终在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托付时任狼山镇总兵李祥椿将奇石运回南通。漂泊十余载，美人石重回濠河岸边，安家南通博物苑国秀坛内。

△博物苑早期的国秀亭和美人石。

△1920年画册中的美人石。

宣统二年（1910）十一月，李祥椿调任安徽寿春镇总兵。辛亥光复，李解职归田，所携“镇守江北寿春等处地方总兵官关防”铜印一枚，后于1916年初夏“托费君携赠吾通博物苑保存”——他对博物苑及通州之深情，可见一斑。

一篇名记

张謇亲撰《美人石记》

1905年，博物苑动工兴建，备受社会关注。次年10月，博物苑基垣房屋落成，张謇运石造景，再次吸引媒体瞩目。当月上海《时报》载，博物苑“所有华产动植矿物将陆续运到……日前又在福山运到湖石数百块，内有美人石一块，纵横径丈，尤为奇特”。

△清末，上海《图画日报》中的美人石及博物苑场景，显然根据想象创作。

除了运石置景，张謇又亲撰《美人石记》，并将全文镌刻于石背（文中误书“朱洪章”为“朱鸿章”，“癸巳”为“癸卯”），以文记此石曲折的遭际，颂恩师方正与清廉，更阐发私家之物难永传、唤醒公共意识之旨。

《美人石记》文辞隽永，流传甚广，民国时期被《增订古文观止》等多部古文读本收录，成为经典。旧报亦载张謇将美人石“移庋城南博物苑中，俪以奇花异卉，蔚然巨观，并为文记之，游人咸相传为韵事”。上海文史研究专家周退密为《绉云石小志》题辞，内有“名士丹铅老不休，美人石记忆通州”等句。

△荷兰水利工程师特来克（1890年—1919年）游南通博物苑时所摄的美人石。图源：江海文化

名石与美文引得游人慕名纷至，有民国游记称“最有价值之美人石则在亭之后……为稀世之物”。文人墨客也因此题咏不绝：1914年“又乔”赋诗“国秀丛中次第看，群花列侍美人班。若非化作娉婷石，百岁何缘尚翠鬟”，道尽此石灵秀风姿与传奇经历；1915年《小说月报》刊宏燨《美人石》，以“苍苔积翠云鬓艳，红树凝烟芙靥绯”摹其形，以“鲰生骨硬羞相匹，比到玲珑或恐非”颂其格，立意远超一般咏石诗的“玩赏”层面；而顾时辅的《美人石歌》，除描写“珠媚园遗石，山阴小字铭”“复见张夫子，博物选真诚”外，还忆及1920年为张詧寿辰举办第一次千龄观会时，七十老人摄影于美人石前的旧事。

△1925年，南通县立初中学生在美人石前摄影。

苑中寻石

打卡城市记忆

自1906年安居博物苑至今，美人石静立国秀坛，已守望濠河两甲子光阴。

国秀坛位于南通博物苑的东南隅，外围种植着密密的竹林，穿过蜿蜒幽深的竹径，一块纤丽奇峭、玲珑剔透的景石在群石衬托下亭亭玉立——这便是美人石。国秀坛的南端入口处有一座国秀亭，建于1908年，最初是为陈列名贵竹、石标本而设，又叫“竹石陈列处”。现在的国秀亭，与国秀坛的竹石假山相得益彰，形成中国古典园林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