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古代奸臣,大家印象里都是卖官鬻爵坑害百姓的货色,可历史上偏有这么一号人物,他干出了把妻女儿媳都送给皇帝的丑事,被后世骂了上千年没骨气,可当时的老百姓却抢着给他建生祠供奉,把他当成百年难遇的好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名叫张全义,是五代十国时期最有争议的臣子,他守了洛阳整整四十年。你得先知道他接盘的洛阳是什么德行,才懂他到底干成了一件多不容易的事。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洛阳作为四战之地,被一拨又一拨的军队来回烧杀屠城。史书里写当时是白骨蔽地,野草漫过了城墙,整个洛阳四野找不到一个种地的人,原来百万人口的大城,剩下来活着的还不到一百户。
活下来的人都躲在破败的角落里挖野菜啃树皮,过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日子。这种烂摊子扔给谁,估计都得摇摇头转身走,可张全义就带着一百来号人,接下了这块烫手山芋。
张全义祖上都是种地的出身,生在乱世本来没机会出头,跟着黄巢起义摸爬滚打攒了些资历。后来黄巢势力垮了,他转投了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几番辗转之后才拿到了洛阳这块地盘。
他之前跟盟友闹翻被围在孤城,断了粮草之后将士只能啃木屑充饥,最后是朱温出兵救了他,他从此就跟着朱温干,朱温还给改了名字,就是我们现在熟知的张全义。
朱温代唐称帝建立后梁之后,对张全义一直十分信任,把整个河南的民政都交给他打理。可谁也没想到,朱温会给张全义出这么一道天大的难题。
朱温出巡途中旧疾发作,就留在张全义郊外的庄园里养病。等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他就露出了好色的老本性,打了张全义家眷的主意。
他借口让女眷贴身侍疾,把张全义的妻子、妾室、女儿、儿媳挨个叫进了自己的住处,史书里只用一句话就写尽了这份屈辱,说“留旬日,全义妻女皆迫淫之”。
张全义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要提刀进去杀朱温,换谁遇上这种事都忍不了,这个反应太正常了。可张全义硬生生把儿子给拦住了。
他说当年要是没有朱温出手相救,我们早就死在围城里了,这份人情得认。他没说出口的话大家都懂,现在动手,张家上下几十口人一个都活不了,连洛阳刚攒起来的一点生气都得被毁掉。
骂他的人说他没骨气,用老婆孩子换自己的荣华富贵,这话听起来没错,可放在那个命不如狗的乱世,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全义挨了这份奇耻大辱,换来了张家的安稳,也换来了他能继续守在洛阳闷头搞建设。接下来的几十年,他没别的野心,就想把洛阳从废墟重新变回有人气的活城。
刚接手的时候没人敢种地,他直接免了农田赋税,告诉大家种出来的粮食全都是自己的,官府不会来抢。外面逃荒的洛阳人,他贴告示找回来,给种子给耕地还给住的地方,一点套路都没有。
他自己还带着酒饭跑到田埂上,亲眼慰劳好好种地的老百姓,放低身段给百姓做担保,说我张全义说到做到,绝不会骗大家。
乱世里土匪多,抢东西杀人是常事,他不搞那套严苛的禁令逼百姓,还教身体强壮的老百姓学拳脚,让大家能自己保护自己的家。
塌了的城墙,废弃的城池,他一点点组织人力修复,重新规划住的地方和种田的地块,一点一点把洛阳的骨架重新撑了起来。
就这么一件事一件事踏实干,两三年之后,逃出去的老百姓就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街头的织布机重新响了,铁匠铺开了门,酒坊茶坊又有了客人,消失多年的烟火气一点点回到了洛阳城里。
再过五六年,洛阳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城中粮仓堆得满满的,南来北往的商人络绎不绝,原来长满野草的死城,真的活过来了。
从公元887年接手洛阳,到公元926年去世,张全义在河南尹这个位置上待了快四十年。五代十国那时候,皇帝换得比换衣服还勤,官员更是走马灯一样换,能在一个地方稳坐四十年,本身就是个奇迹。
他死的时候七十五岁,在那个平均寿命极低的年代,绝对是少有的高寿。洛阳老百姓给他的评价,比朝廷给的谥号实在多了,大家凑钱给他建了好多生祠,活着的时候就供奉他,死了之后也一直保留着这些祠。
很多人说他满身污点,这话没错,他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辱不还手,这个污点洗不掉,也没必要洗。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抹掉他干的正事,他救了不知道多少洛阳百姓,给了大家一个能安安稳稳活下去的地方。
历史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有那种道德完美却啥都没干成的清官,也有这种满身污点却真真切切造福一方的官。
五代十国那个乱世,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什么气节什么名声都不如能吃饱饭能活下去重要。张全义做到了这件最简单也最难的事,这就够了。
参考资料:北京日报 被误解千年的争议能臣张全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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