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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7月4日,俄乌围绕领导人会面问题再次隔空交锋。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如果顿涅茨克重镇康斯坦丁诺夫卡已经在俄方控制之下,俄罗斯总统普京可以在那里同他见面。

对此,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回应称,如果泽连斯基是用这种方式表达来俄罗斯的意愿,俄方表示欢迎。但他同时强调,俄罗斯的首都是莫斯科,不是康斯坦丁诺夫卡。只要泽连斯基愿意作出“重大且负责任的决定”,就可以前往莫斯科与普京会面。

同一天,美国总统特朗普分别同普京和泽连斯基通电话。特朗普表示,愿意推动尽快结束军事行动,并帮助寻找解决乌克兰危机的办法。

表面上看,俄乌争的是会面地点。泽连斯基提到康斯坦丁诺夫卡,是因为这个地方正处在双方争夺的焦点上。俄方称已经控制该地,乌方则否认,称当地仍由乌军掌控。这里既是顿巴斯北部重要的后勤和防御节点,也和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乌军据点相连。谁控制这里,谁就在顿巴斯战场上获得更大主动。

因此,泽连斯基把会面地点放在康斯坦丁诺夫卡,显然不是随口一说。他是在借这个地点反击俄方的战场叙事。俄方说控制了这里,乌方则顺势提出:既然你们说控制了,那普京可以来这里见我。这个说法带有很强的政治意味。它既是在质疑俄方战果,也是在把普京推到一个尴尬位置。

但佩斯科夫的回应更直接,他没有跟着泽连斯基的地点设定走,而是把问题拉回到莫斯科。他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泽连斯基真想谈,那就来俄罗斯首都。普京已经多次表示愿意在莫斯科会面,俄方没有关闭对话大门,但不会接受乌方安排谈判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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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要显示自己仍掌握主动权,其希望把战场推进和外交谈判捆绑在一起。也就是说,谈判不是在双方平等让步的气氛中启动,而是在俄方认为自己处于军事优势的背景下展开。此外,俄方不愿让泽连斯基把元首会面变成一场政治表演。康斯坦丁诺夫卡是前线城市,也是双方舆论争夺的焦点。如果普京前往那里见泽连斯基,无论安全如何安排,都会让乌方获得巨大的宣传空间,俄方当然不会轻易接受。

特朗普选择在美国独立日当天分别与普京、泽连斯基通电话,时间点很特殊。美国国内需要展示大国外交能力,特朗普也希望把“促成俄乌停火”作为自己的政治成绩。

一方面,美国仍是乌克兰最重要的外部支持者之一。无论是武器、情报、政治背书,还是与欧洲盟友之间的协调,美国都具有决定性影响。泽连斯基与特朗普通话时,强调美国支持的重要性,也说明基辅清楚,美国态度会影响乌克兰的谈判空间。

另一方面,特朗普不是战场上的直接当事方。他可以推动通话,可以安排特使接触,可以对欧洲和乌克兰施压,也可以与普京保持沟通。但俄乌能不能谈成,最终还是取决于双方是否愿意接受对方的底线。目前来看,这个条件还没有成熟。

更重要的是,战场并没有因为外交通话而降温。就在特朗普通话前后,俄乌仍在继续互相打击。俄军对乌克兰军工、能源和无人机相关设施保持高强度打击。乌克兰则加大对俄罗斯纵深能源目标的无人机袭击。外交窗口打开的同时,军事压力也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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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当前俄乌双方都不是单纯为了谈判而谈判。双方都想先在战场上增加筹码,然后再进入谈判。特朗普的劝和,最多是把外交渠道重新打开。但要让双方真正停火,仅靠一个调停者还不够。

近期以来,俄乌冲突的另一个重点是无人机战。当地时间7月4日,俄罗斯莫斯科地区遭到大规模无人机袭击。俄方称,过去24小时,有超过200架乌军无人机袭击莫斯科地区,其中大部分被拦截,另有62架在接近莫斯科时被摧毁。圣彼得堡及周边地区也遭到无人机打击,一处石油码头被击中,列宁格勒州方面称有72架无人机被击落。

乌克兰方面承认对圣彼得堡石油基础设施发动打击,称目标是削弱俄罗斯用于战争的收入来源。俄方则指责乌克兰及其欧洲支持者试图延长甚至升级冲突。双方说法不同,但有一点是一致的:无人机战正在把俄乌冲突推向更广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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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俄乌战场主要集中在乌克兰东部和南部。现在,乌克兰无人机已经频繁打到俄罗斯纵深地区。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炼油厂、港口、能源设施,都成了目标。乌方的思路很明确,就是用远程打击提高俄罗斯继续作战的成本。基辅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莫斯科:如果俄方继续进攻,俄罗斯本土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但俄方也在反向加压,俄军近期对基辅发动大规模空袭,重点打击乌克兰无人机生产、导弹制导、军工和燃料能源设施。俄方的目的也很直接,就是削弱乌克兰远程打击能力,压缩其持续作战的工业基础。

这对谈判产生了双重影响。一方面,无人机打击让谈判更急。俄罗斯能源设施受袭,会影响燃料供应和经济稳定。乌克兰城市和军工设施遭打击,也会承受更大压力。双方社会和军队都在付出代价。战争时间越长,损失越大,外部调停的空间就越容易出现。

另一方面,无人机打击也让妥协更难。因为双方都认为自己还有办法继续给对方制造痛感。俄方认为自己在前线推进,乌方认为自己能打到俄本土纵深。只要双方都觉得还有筹码,就很难马上接受停火。

俄乌冲突走到今天,已经没有简单答案。停火需要外交推动,也需要战场降温。会面需要政治勇气,也需要双方接受现实。谁都想结束战争,但谁都不想以失败者的姿态结束战争。这正是当前俄乌局势最难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