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灵感来自现实生活中常见的情感困境,人物、情节均属艺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那天夜里,林晓雨在医院走廊等待的第七个小时,她终于等来了一个消息——

不是她男友陈默苏醒的消息。

是他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说他拖欠的工程款项已经到了最后期限,再不还钱,就要走法律程序。

她握着手机,看着病房里那个脸色惨白、插满管子的男人,突然想起他们上一次吵架时,他说的那句话:

"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但我他妈的一定会给你的。"

那时候她嫌他说得太难听,转身就走了。

她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第三天,就出了那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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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认识陈默,是在2019年的夏天。

林晓雨那时候刚从省城回到老家县城,在一家小学教语文。她二十六岁,刚和谈了三年的男友分手,整个人晒黑了一圈,头发剪得很短,骑着一辆旧电动车穿行在县城那几条熟悉的街道上,心里空得像被人挖走了什么。

陈默是她小学同学程伟的朋友,在县城承包了一个小型装修工程队。那次是程伟的婚礼,她去喝喜酒,陈默坐在同桌,喝了一圈酒,不知为何两个人就坐到了院子外面的台阶上,吹着热腾腾的晚风聊起来。

他话不多,问她一句,她说三句,她说三句,他接一句。

但他接的那一句,总是恰好说到点子上。

"你说你在省城待了六年,怎么最后还是回来了?"他问。

她想了想,说:"省城的钱好像是假的,越攒越少。"

他没笑,点了点头,说:"我懂。那边的空气里好像有个东西,专门收割人的自信心的。"

她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说话有意思。

后来她才知道,他也在省城待过几年,做过很多事,修过电路、跑过销售、在建筑工地上当过小工。最后攒了一点钱,回到县城包了工程队,每天管着十几个工人,骑着一辆二手面包车满县城跑。

他不帅,皮肤黑,手掌宽厚,指节上有常年干活留下的茧子。但他有一双很安静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专注,不慌乱,像是什么风浪都打不散他的神。

林晓雨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的。大概是那年秋天,她学校宿舍的电路坏了,她发消息问程伟有没有认识的电工,程伟把陈默推过来,陈默当天下午就骑车来修好了,临走前说不收钱,她硬要给,他说:

"给个饭钱就行。"

她就请他在学校门口那家炒菜馆吃了一顿饭,两个人坐在塑料椅子上,对着两荤一素一碗米饭,聊了两个多小时。

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路口说再见,他骑上电动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她:

"这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去看场电影。"

她愣了一下,问:"什么电影?"

他说:"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她笑了,说:"行。"

02

他们谈恋爱的第一年,林晓雨觉得挺踏实的。

陈默不浪漫,不会说什么花哨的话,生日不送花,情人节不去西餐厅。但他记得她喝咖啡不加糖,记得她怕黑不喜欢一个人走夜路,记得她每次例假前两天情绪会低落,会在那两天多给她发几条消息。

他们第一次吵架是在谈恋爱半年后。

起因是一件小事——她有一次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一个朋友在省城买的新房子,装修很漂亮,落地窗,木地板,客厅里有一整面白色书墙。她看着看着,心里涌出一种说不清楚的难受,就随手在底下评论了一句:"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样的家啊。"

陈默看到了,没说什么。

但那天晚上他来接她下班,两个人在路上走着,他突然说:"你是觉得跟我没有未来吧?"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他没等她解释,继续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告诉我,我记着。"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就真的描述了一番:不用很大,有个书房,卧室的窗户要能看到天空,厨房要宽敞,能摆下一个大冰箱。

他认真地听完,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她后来问他,那次你有没有觉得难受?

他想了想,说:"有。但难受没有用。"

这句话让她沉默了很久。

03

第二年开始,县城房价涨了,陈默的工程队接的活儿也多了一些,但收钱的事一直是难题。

干装修这行,垫资是常有的事,客户拖款更是家常便饭。陈默有时候跑了大半年的工程,最后拿到手的钱连工人工资都勉强,利润薄得像一张纸。

林晓雨看在眼里,有时候会劝他换个行,或者去更大的城市发展。

他每次都听,听完说:"再等等,我有个计划。"

她问什么计划。

他说:"不好说,说了怕被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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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生气,说:"你都不跟我说,让我怎么跟你一起等?"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联系一个乡镇改造项目,如果能拿下来,就能上一个台阶。但这种事变数太多,我不想让你空欢喜。"

她后来知道,那个项目他跟了将近一年,中途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关系、方案、报价,一遍遍地谈,一遍遍地改。他在这件事上花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当作功劳说出来过。

那时候她还没有理解,他为什么不说。

04

两个人真正开始有裂缝,是在第三年。

那年林晓雨的一个闺蜜结婚,对方男友是做网络生意的,婚礼办得很热闹,朋友圈里一连晒了好几天蜜月照片。林晓雨看着看着,有一次忍不住问陈默:

"你觉得我们以后会怎样?"

他正在吃饭,筷子停了一下,说:"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说:"我就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们以后的打算。"

他放下碗,认真看着她,说:"有。"

"什么打算?"

"先把手头这个项目做完,还清垫资,然后考虑买房。"

她听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是没有期待,是期待里夹着太多现实的重量,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说:"我有时候觉得,你对待我们这段感情,跟你对待一个工程项目差不多。"

他沉默了比较久,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工程做砸了,最多赔钱。你这边我不敢砸。"

她当时以为他在敷衍,后来才明白,他说的是实话。

05

那次争吵的起因,其实没有太大的事。

只是那天她刷到一篇文章,说现代女性不应该用"忍耐和等待"换取感情的安全感,爱情应该是当下的鲜花和热烈,而不是遥遥无期的将来。她看完,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她给陈默发消息,说想谈谈。

两个人在他的出租屋里坐着,她把心里积累的那些话说出来了——她说她觉得在这段感情里,她付出了很多,但她不知道对方在认真对待这段关系,她感觉他把所有的劲儿都使在工作上,从来没有使在两个人的感情里。

他听完没有辩解,只是问她:"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她说:"不是不够好,是我感觉不到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那句话:

"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但我他妈的一定会给你的。"

她嫌他说得太难听,转身走了。

她走了之后,他没有追。

她等着他道歉的消息,等了三天,没有等来。

等来的是程伟的电话,说陈默出事了——在工地上检查脚手架的时候,踩空了,从将近三米高的位置掉下来,摔断了两根肋骨,头部也受了外伤,现在在医院。

06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陈默刚从手术室出来,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躺在推车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右侧头部缠着纱布,右手打着石膏。

林晓雨站在推车旁边,看着他,喉咙里堵着什么,说不出话。

程伟在旁边说,那天是下午,陈默去工地检查最新一批施工情况,工人说脚手架踩着有些松动,他上去看,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落下来了。

"送来的时候血流了不少,"程伟说,"还好脑子里没有出血,骨折也没有伤到内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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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雨点了点头。

她站在那里,脑子里却一直回放那句话——"我他妈的一定会给你的。"

她第一次觉得,那句话说出口需要多大的力气。

那天夜里,是她在医院守的第一夜。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凌晨两点,走廊里只剩消毒水的气味和远处偶尔响起的仪器声。

她想了很多。

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坐在婚宴外面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半杯啤酒,说"那边的空气里专门收割人的自信心"。她当时觉得这个人说话很准,但没想到他说这话是因为他也被收割过。

她想到他帮她修电路,修完了不肯收钱,要一个饭钱,在炒菜馆坐了两个小时。她当时觉得他挺能聊,但没有想到她后来会和他在一起。

她想到他在她描述想要的房子的时候,认真听,认真记,一句话都没有反驳——不是因为他觉得那些要求合理,而是因为他在默默记下一个目标。

她现在才慢慢拼凑起一个轮廓:这个人,从来不在嘴上说他有多爱她,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往一个方向使劲儿。那个方向,是她说过的那些话里藏着的。

07

陈默清醒过来是第二天上午。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林晓雨坐在床边,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一本书,头发有些乱,眼睛下面有两个浅浅的青影。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声音沙哑:"你来了。"

她放下手机,看着他,说:"醒了?"

他想抬手,动了一下,发现右手打着石膏,只好动了动左手。

"几点了?"他问。

"快十点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你昨晚在这儿守的?"

"嗯。"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把头转向窗户,看着外面白色的天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晓雨说:"我们上次吵架,你那句话说得挺难听的。"

他转过来看她。

她说:"但是我后来想了想,你说的那些,我信。"

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哭,只是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我现在也什么都给不了你,"他说,"住院这段时间,工程那边——"

"先把自己养好,"她打断他,"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他又点了点头。

两个人没有说更多,但那个上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头的白色被单上,暖得像一块干净的地方。

08

出院之后,陈默那边的麻烦事接踵而来。

住院期间,工程队的一个大客户那边出了问题——原定当月拨付的工程款被对方以"验收流程未完成"为由暂扣,陈默垫资的部分一时半会儿要不回来。加上医疗费,他手里的资金链几乎断掉了。

林晓雨知道这件事,是从程伟那里听来的,陈默自己没有提过一个字。

那段时间她去看他,他总是在处理文件或者打电话,桌子上摊着各种单据,表情专注,不显山不露水。她有时候坐在旁边看他,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那种迫不及待要让她看见他有多辛苦的东西。

是那种咬着牙把事情扛过去、等到扛过去了再回头说"其实那时候挺难的"的东西。

她有一次问他:"你遇到这种事,会跟我说吗?"

他想了想,说:"等解决了再说。"

她说:"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来说有点不公平吗?你扛着,让我在外头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她,说:"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替我担心,然后我反而要花时间安慰你,就解决不了问题了。"

她哭笑不得,说:"你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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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点头,理直气壮,"你担心不能帮我解决问题,但我看着你担心,我心里会乱。"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陈默,你这个人,怎么这么……"

她没有找到合适的词。

他等了一下,说:"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事。"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