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季,河南本地西瓜迎来大面积丰产,省内多地瓜田集中成熟,不同产区上市时间高度重叠,短期市场供给远超消化速度,开封等地地头普通西瓜收购价普遍仅零点一至零点三元一斤,不少农户即便低价售卖,依旧很难快速清完田里瓜果,长途拉到市区摆摊还要承担运输、住宿开销,很多瓜农只能带着孩子露宿货车,节省额外开支,等待路人买瓜。

在郑州经营多家幸运咖门店的 95 后李醒偶然听到一段瓜农父女对话,女儿询问父亲当天能不能回家,父亲答复卖不完瓜就只能睡在车上,简短两句话让同为农村出身的李醒心里发酸,她没有犹豫,当即决定主动收购西瓜,既帮农户减轻销售压力,也把西瓜分给高温下出行的市民。

她联系上瓜农的女儿,得知对方家里种了17亩西瓜,正值成熟季。为了给瓜农省下运输成本,李醒和幸运咖总部安排的员工一起从郑州赶到开封,自己下地采摘、装车,一口气买了2000斤。

瓜田里,她还见到了瓜农80多岁的母亲。“我让奶奶去歇歇,别晒中暑了,但奶奶非要来帮忙。”老人为了感谢他们来买瓜,还带他们去自家花生地里摘花生吃。李醒说,自己家也是农村出身,看到这样淳朴善良的老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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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拉回郑州之后,她没想着怎么把这些瓜卖出去回本。从7月4日开始,到店买咖啡的顾客直接送一整个大西瓜。店门口摆上桌子,切好的西瓜放着,路过的居民不用消费也能拿一块免费吃。

买瓜加上来回运输,总共花了一千块左右。钱不算多,但她说自己特别开心。她妈妈常跟她说一句话:“勿以善小而不为。”

李醒这件事不是孤例。整个河南,从企业到景区到高校,都在做类似的事。有企业买了近3万斤西瓜送给交警、环卫工和外卖员。开封清明上河园景区采纳了网友建议,大批量采购本地西瓜,每天供应四五百斤,游客跟园里的NPC互动就能换到冰镇西瓜。有协会带着几家企业一起认购了上万斤。郑州市区划定了87个临时便民瓜果零售点。

有分析指出,河南本地的西瓜种植面积增幅超过了22%。很多散户瓜农采用的是跟玉米套种的粗放模式,水浇多了瓜不甜,水浇少了玉米枯死。分散的小农户面对大市场,永远绕不开“增产不增收”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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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议论李醒这事是不是营销炒作。有个评论说——就算是炒作,也炒得漂亮。比起那些在直播间里哭着卖惨、转头把烂果塞给下单人的戏码,这种“我听见了,我买了,我送了”的干脆,反而更真实。善意不贵,贵在刚好在场,刚好愿意。

李醒自己说的话更简单——“我妈常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她没想着解决整个河南的西瓜滞销问题,那也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事。她就是听见了一句“住车上”,然后做了件自己能做的事。

这个夏天,河南的瓜农日子不好过。一瓶水能换三个瓜的时候,三亩地一年的纯收入只够给孩子买个学习机。但也有人在用各自的方式让这件事没那么冷。有人花钱买,有人免费送,有人不拿那份瓜让给别人。善意在人群里流动的时候,至少能让这个夏天多一点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