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别画了,你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见,凭几支破铅笔就想定我的罪?”
审讯室里,高智商外科医生冷笑着挑衅。
我没有停笔,将画板翻转,推到他面前。
“我不光画出了你的脸,还画出了你杀人后,左边嘴角那一毫米的抽动。”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冷汗砸在了桌面上。
从业十二年,我画过897个罪犯的脸。
我发现,再聪明的凶手,都逃不过这张脸。
“陈默,这次的案子有点邪门,现场干净得连一枚多余的指纹都没有,兄弟们熬了三个大夜了,还是没头绪。”
市刑侦支队队长林锋推开我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是我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也是这座城市里让罪犯闻风丧胆的铁血警察。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里紧紧捏着一叠厚厚的现场勘查报告。
我放下手里的碳素铅笔,给林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老林,越是完美的犯罪现场,留在凶手脸上的破绽就越大。”
很多人都有一种固有的错误认知。
你们在看电影或者听故事的时候,总觉得那些高智商的罪犯心理素质极强。
觉得他们杀人越货之后,能像没事人一样吃饭睡觉,在警察面前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其实,这完全违背了人类大脑的生理构造。
你身边一定有这样的人。
平时吹牛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一旦真让他去担个什么大责任,或者撒个弥天大谎。
他的眼神绝对会飘忽,手心一定会出汗,甚至说话的声音都会变调。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真相。
人类的情绪,是由大脑深处的边缘系统控制的。
这个系统不受你的理智和智商控制,它只遵循最原始的动物本能。
当一个人犯下重罪,为了掩饰罪行,他必须调动大脑前额叶的全部理性去伪装。
但这就像是用一张纸去包一团火。
火苗总会通过一些极其细微的面部肌肉抽动,也就是“微表情”,瞬间泄漏出来。
哪怕这个过程只有短暂的五分之一秒,也足够让侧写师捕捉到真相。
我接过林锋手里的报告,看着上面的死者照片。
死者叫周海德,是本地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商人,身家过亿。
案发在周海德位于市郊的豪华别墅里。
昨天深夜,周海德被发现死在自己的书房里。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凶器是书房窗帘上的一截真丝绑带。
书房里的保险箱被技术开锁打开了,里面价值几百万的金条和现金不翼而飞。
现场被凶手仔细清理过,连死者挣扎时掉落的皮屑都被用吸尘器吸走了。
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在案发前十分钟被切断了电源。
林锋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
“从现场来看,这是一起极其专业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但我们排查了全市有前科的惯偷和技术开锁人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作案的轨迹。”
“周海德的社会关系极其复杂,生意场上的仇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陈默,我现在需要你帮我画出凶手的心理画像,把排查范围缩小。”
我拿着死者的照片,走到办公室白板前,用磁扣吸在正中间。
“老林,你信不信,这根本不是什么外来人员抢劫杀人。”
“凶手,就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并且表现得最冷静或者最悲痛的那些熟人里。”
林锋猛地抬起头,虽然疲惫,但警察的敏锐依然在闪烁。
“你是说,熟人作案,伪造抢劫现场?”
我点了点头,拿出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面具。
“走吧,带我去见见周海德的家属和公司里那些高管。”
“我要看看,是谁的脸上,戴着那张不合尺寸的悲伤面具。”
下午,我们来到了市公安局的接待室。
周海德的妻子李素琴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纸巾,哭得梨花带雨。
她今年四十岁出头,保养得极好,身上穿着昂贵的真丝连衣裙。
林锋和两名女警在耐心安抚她的情绪,同时做着例行的询问笔录。
“周太太,请您节哀,我们一定会尽快抓住凶手。”
“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案发当晚,您真的没有听到书房里有任何动静吗?”
李素琴抽泣着摇了摇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警察同志,我那天晚上吃了几片安眠药,睡得特别沉。”
“等我早上醒来,去书房叫老周吃早饭的时候,就发现他……他已经……”
说到这里,她再次捂住脸,痛哭失声。
任何人在这种场面下,都会对这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产生同情。
但我站在接待室外的单向玻璃后,冷冷地注视着她的脸。
我手里拿着速写板,碳条在纸上飞快地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锋从接待室里出来,走到我身边,叹了口气。
“看来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受到的打击太大,情绪濒临崩溃。”
我停下手里的画笔,将速写板递给林锋。
上面画着李素琴刚才哭泣时的一个瞬间定格。
“老林,你仔细看看她的脸,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林锋皱着眉头,盯着画板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对劲啊,就是很悲伤,眼泪都是真的。”
我指着画板上李素琴的眉心和嘴角,压低了声音。
“这就是高智商嫌疑人最容易暴露的第一个微表情:假性悲伤的面部不对称。”
你们在生活中一定遇到过这种情况。
当你遭遇了倒霉事,有个并不怎么喜欢你的同事跑来安慰你。
他嘴里说着“哎呀你真可怜,怎么会这样”,眼眶甚至也红了。
但你就是觉得哪里别扭,觉得他并不是真的同情你。
原因就在于,他无法控制面部所有的微小肌肉。
心理学研究表明,当人类产生真正极度悲伤的情绪时,眉心深处的皱眉肌会不受控制地上扬并在中间聚拢,形成一个“八”字形的褶皱。
同时,双侧的嘴角会因为悲伤而自然下垂,整个面部肌肉是紧绷且对称的。
“你再看李素琴。”
我用笔尖点着画纸上的细节。
“她虽然眼泪掉个不停,肩膀也在抖动,但她的眉心是极其平滑的,没有一丝真实的痛苦痉挛。”
“更可怕的是,就在刚才她用手捂住脸的那五分之一秒里。”
“她左边的嘴角,由于控制不住内心的真实情绪,向上牵动了一毫米。”
林锋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为老刑警的他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你是说,她在装哭?她心里其实在窃喜?”
我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不一定是她亲手杀了周海德,因为以她的体力和现场的勒痕来看,她做不到那么干净利落。”
“但她绝对知道是谁干的,而且,周海德的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或者是一笔巨大的利益。”
林锋立刻拿起对讲机,果断地下达指令。
“二组,立刻去查周海德和李素琴的婚前协议,以及他们最近一年的婚姻状况。”
“查查李素琴名下所有的账户资金往来,特别是最近半个月的!”
警察的效率是极其惊人的。
不到两个小时,林锋的办公桌上就摆满了一大堆资料。
事实证明了我的侧写分析。
周海德生前风流成性,在外面包养了多个情人,而且已经在着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准备和李素琴离婚。
如果周海德不死,李素琴不仅分不到多少钱,还可能背上一身债务。
而现在周海德意外死亡,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李素琴将顺理成章地接管上亿的遗产。
“动机有了。”
林锋点燃一根烟,眉头紧锁。
“但李素琴不具备直接杀人的能力,她大概率是买凶杀人或者有个同谋。”
“我们排查了她最近的通话记录,非常干净,没有和任何可疑人员联系过。”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既然通讯记录是干净的,那就说明帮她杀人的,是一个她不需要打电话就能经常见面,而且彼此利益深度绑定的人。”
“我们去见见周海德公司的那个副总,孙建国。”
孙建国是跟着周海德一起打天下的元老,也是周海德最信任的生意伙伴。
我们见到孙建国的时候,他正坐在周海德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睛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干练。
看到我和林锋走进来,孙建国立刻站起身,满脸悲愤地迎了上来。
“林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老周这一走,公司上下全乱套了,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杀千刀的抢劫犯啊!”
林锋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犀利地盯着孙建国。
“孙总,周总遇害当晚的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里?”
孙建国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甚至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那天晚上在市区的皇冠假日酒店招待几个外地的客户,一直喝到凌晨一点。”
“然后我的司机送我回了家,我老婆可以给我作证,小区的监控也应该能拍到我回去的时间。”
他的回答堪称完美,没有任何漏洞,时间、地点、证人一应俱全。
林锋一边记录,一边继续抛出问题。
“周海德书房保险箱里的东西,除了他自己,还有谁知道密码?”
孙建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林队长,这您可就难为我了,虽然我是副总,但老周这人防备心重,保险箱的密码他连老婆都不告诉,我怎么可能知道?”
林锋问完了一系列例行问题,孙建国的表现简直无懈可击。
他甚至主动提出,警方如果需要查公司的账目,他会全力配合。
走出大厦,林锋看着手里的笔录,有些失望。
“陈默,看来孙建国这条线也断了。”
“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对答如流,不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大厦顶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老林,你又陷入了那个思维误区。”
“你以为对答如流就是清白?错了,过度的流利,恰恰是精心编排的谎言。”
这就是高智商罪犯容易暴露的第二个微表情:回答问题前的眼球右上转动延时与眨眼频率骤降。
你们回想一下自己在生活中的经历。
当突然有人问你,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吃什么菜?
你一定会被问住,然后你的眼睛会不自觉地向左上方或者左下方看。
这是因为你的大脑在调动真实记忆库,试图重现当时的场景。
这个回忆的过程,是会伴随着轻微的卡顿和语言的不连贯的。
“但是孙建国刚才回答你的问题时,他是怎么做的?”
我翻开速写本,上面记录着孙建国刚才回答问题时的眼神轨迹。
“他在听到你问他案发当晚在哪里的瞬间,眼球极其快速地向右上方转动了一下。”
“在神经语言学中,眼球向右上方转动,代表着大脑正在调用‘视觉构造’区域。”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在回忆,而是在大脑里调取他早就编造好的一套谎言画面!”
“更重要的是,他在回答你的时候,死死地盯着你的眼睛,整整十秒钟没有眨眼。”
人在说谎时,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是真诚的,会刻意保持眼神接触,以此来掩盖内心的心虚。
真实的回答,绝不可能像他那样行云流水、毫无卡顿。
林锋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孙建国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
我摇了摇头。
“不,他的不在场证明很可能是真的,正因为是真的,所以他才背得那么熟练。”
“但他一定在保险箱的问题上撒了谎。”
“如果我没猜错,他和周海德之间,一定有着巨大的经济黑洞。”
林锋立刻调转车头,雷厉风行地赶回局里。
警察的刑侦手段一旦找到了正确的突破口,那是极其可怕的。
林锋绕开了孙建国提供的表面账目,直接申请了经侦部门的介入。
他们连夜对周海德公司的底层财务数据进行了穿透式核查。
结果令人触目惊心。
孙建国在过去的三年里,利用职务之便,悄悄转移了公司近五千万的资产。
而且,就在案发前几天,周海德已经察觉到了账目的问题,准备和孙建国摊牌。
“动机,作案时间,现在全都有了。”
林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孙建国知道周海德要查他,所以他买通了或者联合了李素琴。”
“他们趁着周海德吃安眠药熟睡之际,潜入别墅,杀了周海德,并且打开保险箱,拿走了里面的核心账本,伪造成抢劫的假象!”
警方立刻对孙建国展开了秘密布控。
在强大的侦查压力下,林锋的团队在孙建国郊区的一个隐秘仓库里,找到了周海德保险箱里丢失的那部分核心账本,以及一部分金条。
铁证如山。
林锋立刻签发了传唤证,将孙建国带到了市局的审讯室。
这一次,孙建国没有了在办公室里的那种从容。
当林锋把那些被转移的账目流水和在仓库里搜到的金条照片摔在桌子上时。
孙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依然死咬着牙关,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
“林队长,我承认,我确实挪用了公司的公款。”
“这些金条也是我从老周保险箱里拿走的。”
孙建国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大腿上的裤子,骨节泛白。
“但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那天晚上我喝完酒之后,确实让司机把我送回了家。”
“但我等老婆睡着后,偷偷打车去了老周的别墅。”
“我是想去求他放我一马,结果我到了书房,发现门虚掩着,老周已经死在椅子上了!”
“我当时吓坏了,但我看到保险箱开着,我就把里面的账本和金条拿走了,然后清理了我留下的脚印,逃了出去!”
“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林锋冷笑了一声,双手撑在审讯桌上,逼视着孙建国。
“孙建国,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这种漏洞百出的鬼话吗?”
“你去求人,为什么偏偏赶在那个时间点?”
“现场被清理得那么干净,如果不是你杀的人,你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去清理现场?”
审讯陷入了僵局。
孙建国死活不承认杀人的事实,坚持说自己只是去偷了东西。
我坐在单向玻璃后面,紧紧地盯着孙建国的喉部和脖颈。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嫌疑人在面临绝境时,最难掩饰的第三个微表情:过度防卫的下意识吞咽与颈部僵硬。
人在面临极度致命的威胁时,大脑的边缘系统会瞬间触发“战斗或逃跑”的本能反应。
为了给肌肉提供更多的血液,身体会收缩非必要的血管,导致口腔分泌唾液迅速减少,嘴巴发干,从而引发不由自主的连续吞咽动作。
同时,为了保护人体最脆弱的颈动脉,颈部肌肉会下意识地僵硬收缩。
你在路上开车,如果突然有个行人窜出来,你踩下急刹车的那一瞬间,你的脖子一定是僵直的,并且会重重地咽下一口口水。
这就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反应。
我看着孙建国。
在林锋拿出他贪污的账本时,他虽然害怕,但他的吞咽动作是正常的,脖子也会随着说话而转动。
这说明他心里对贪污被抓早有预感,这还在他的心理承受范围内。
但是,当林锋指控他杀了周海德,并且描述周海德死状的时候。
孙建国的喉结突然开始极其频繁地上下剧烈滚动。
他的脖子像被打了石膏一样,僵直地梗在那里,连转头看林锋的动作都变得极其机械和困难。
这绝对不是一个杀人犯在掩饰罪行时的表现。
这是一种极度真实的、对不可预知的恐惧和对死亡的抗拒!
他没有说谎。
他在面对杀人指控时,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我猛地站起身,推开了审讯室的门,打断了林锋的审讯。
“老林,出来一下。”
在走廊里,我把我的侧写分析告诉了林锋。
林锋皱紧了眉头,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陈默,你的意思是,孙建国真的是个捡漏的?”
“可是从逻辑上说不通啊,除了李素琴和孙建国,还有谁有动机,并且能如此悄无声息地进入别墅?”
“而且,法医在孙建国那天穿的皮鞋缝隙里,提取到了一种特殊的泥土,和别墅后花园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
“这说明他确实在案发当晚潜入过别墅内部。”
“如果凶手不是他,那难道是鬼吗?”
我看着林锋手里的卷宗,脑海里飞速地拼凑着所有的线索。
“老林,你别急。”
“孙建国偷了东西,李素琴知道内情,他们俩在这个案子里都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但他们都不是那个手持窗帘绑带,冷血勒死周海德的真正执行者。”
“真正的凶手,不仅有着极高的心理素质,而且对周海德的生活习惯、别墅的安保系统极其熟悉。”
“更重要的是,这个凶手,一定是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最不起眼、最不可能作案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杀完人后,完美地隐身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明天是周海德的追悼会。”
我拍了拍林锋的肩膀,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那个真正的凶手,一定会出现。”
“因为高智商的罪犯,都有一个共同的怪癖。”
“他们喜欢在作案后,回到犯罪现场或者受害者的葬礼上,去欣赏自己的‘杰作’,去享受那种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变态快感。”
第二天上午,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给周海德的追悼会蒙上了一层更加压抑的色彩。
市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里,挤满了前来吊唁的政商界人士、公司员工和亲属。
林锋带着便衣警察散布在人群中,维持着秩序,同时也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素琴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在几个亲戚的搀扶下,哭得几度晕厥。
孙建国作为公司代表,站在家属答谢区,虽然脸色苍白,但也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跟来宾握手。
我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风衣,站在告别厅最边缘的角落里,像一个幽灵,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全场的每一张脸。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那种社交礼仪式的肃穆和伪装出来的沉重。
没有人表现出异常的窃喜或者慌乱。
这让我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我的侧写分析真的出现了偏差?
就在追悼会即将结束,工作人员准备将周海德的骨灰盒端出来交给家属的时候。
我的目光,突然越过人群,落在了灵堂侧边,一个正蹲在地上整理花圈挽联的年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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