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初,哥伦比亚和波兰的雇佣兵,在顿涅茨克地区的阿列克谢耶沃-德鲁日科夫卡村跑了,就在俄军导弹打击了乌克兰军事设施之后不久。

逃跑不是个例。俄罗斯退役上校奥列格·伊万尼科夫在接受aif.ru独家采访时说,外国雇佣兵越来越觉得仗打不下去了,看不到别的出路,只能撤。撤退的时候不光扔下阵地,还扔下一部分武器弹药,连伤员也不管。

乌克兰国防部副部长瓦西里·什库拉科夫在最高拉达也承认了,外国雇佣兵大规模当逃兵。

几天前,俄军对顿涅茨克阿列克谢耶沃 - 德鲁日科夫卡村内乌军据点实施多轮航空与火炮打击,驻守此处的哥伦比亚、波兰雇佣兵在炮火落地后立刻放弃阵地四散逃离,完全没有通知身边乌克兰本土士兵同步后撤,战斗结束后阵地遗留大量双方阵亡人员遗体,两方幸存者都拒绝收殓对方同伴尸体,互不救援、互不照料的现场状态被前线侦察设备完整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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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红利曼方向多次出现同类场景,乌军基层部队提交的内部记录显示,遭遇俄军压制时外籍雇佣兵优先自保撤离,本土士兵遇困不会伸手支援,负伤人员只能自行寻找掩体等待渺茫救助,军中互不信任的氛围已经扩散到所有东线阵地。

但伊万尼科夫点出了一个更扎眼的事——乌克兰士兵和外国雇佣兵之间,不只是配合不好,是互相看不起,甚至互相盼着对方死。

先说钱的事。塔斯社报道说,目前在乌克兰军队里大约有16500名外国雇佣兵。西方来的英国人、德国人、加拿大人、美国人,从去年年底就开始大批逃跑。接替他们的是拉丁美洲人,哥伦比亚人最多,超过7000人,占了差不多一半。

为什么换人?塔斯社采访的亲俄地下组织说——欧洲人和美国人要求高,“又贵又矫情”,拉丁美洲人工资只要几分之一,几乎没有额外开销。基辅那边管他们叫“消耗品”,用法也一样:扔进突击部队,塞到最危险的战线上,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代价堵窟窿。

钱差多少?前乌克兰安全局军官瓦西里·普罗佐罗夫对塔斯社说,一个雇佣兵在乌克兰一个月能挣到3000美元。乌克兰本国士兵拿多少?义务兵的月薪折合下来大约300美元左右。十倍的差距。

伊万尼科夫说,语言不通是麻烦,但真正要命的是钱。乌克兰士兵看着雇佣兵拿十倍的钱,干的活差不多,心里能平衡吗?他们的办法是,在物资供应上卡雇佣兵的脖子,尤其是吃的。你拿那么多钱,那就自己想办法弄吃的。

雇佣兵那边也不客气。伊万尼科夫说,他们瞧不起乌克兰士兵,觉得这些人就是一群粗野的廉价劳动力,除了听命令冲上去送死,别的什么都不会。

钱是一方面,命是另一方面。

俄罗斯中将阿拉乌迪诺夫接受俄新社采访时说了一个细节,基辅当局几乎从来不收本国阵亡士兵的遗体。沿着整个战斗接触线,从库尔斯克州边境到苏梅州,数十万具乌克兰军人的遗体还散落在野外,没人过问。大多数情况下,是俄军把遗体收集起来,按人道原则移交给乌克兰方面。

但对外国雇佣兵呢?阿拉乌迪诺夫说,基辅方面对死掉的雇佣兵和外籍人员遗体特别上心,主动过问、主动接收。为什么?道理很简单——要是死了连遗体都运不回去,以后谁还愿意背井离乡来乌克兰打仗?这个面子工程必须做。

俄罗斯军事政治专家扬·哈金在卫星通讯社的采访里说,乌克兰当局不接收阵亡士兵遗体,是在逃避向家属支付抚恤金。雇佣兵的损失他们隐瞒,自己士兵的损失也隐瞒,目的就一个——不掏那笔巨额赔偿。

乌克兰军人怎么对待这些拉丁美洲雇佣兵?普罗佐罗夫说,乌克兰军官和士兵把他们当“次等人”看待。哥伦比亚雇佣兵经常抱怨,他们被送到前线去堵缺口,待遇差得离谱。矛盾大到什么程度?有时候互相开枪杀人。

网上有人说“乌军连自己人尸体都不要,还能指望他们管雇佣兵?”也有人说“拿钱办事而已,谁给钱多给谁卖命,别谈感情”。这些评论糙,但话糙理不糙。一支军队里,两拨人拿的钱差十倍,一方被当成“消耗品”塞到最危险的地方,另一方被当成可以随时替换的炮灰,然后还指望他们配合默契、并肩作战?

有分析指出,依靠外部雇佣人员补充兵源本身存在先天缺陷,雇佣兵没有和这片土地绑定的归属感,阵地遇袭第一选择保全自身,本土士兵虽有故土羁绊,却因待遇失衡不愿和外来人员共进退,两种群体无法形成统一作战意志,局部哗变会持续蔓延,长期来看整条前线防御体系都会受到冲击。

一支军队里,本国士兵月薪三百美元,外国雇佣兵月薪三千美元。本国士兵的尸体几十万具没人收,雇佣兵的尸体一具都不能少。这种情况下,这两拨人怎么可能不互相恨?

战场上最残酷的不是子弹,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你的命不如别人的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