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5日晚上，克里米亚遭到了乌克兰无人机的大规模夜袭。一名平民死了，还有两个人受伤。差不多同一时间，乌克兰方面又用无人机和火箭袭击了罗斯托夫州，当地负责人尤里·斯柳萨尔说没人受伤，但有一处公共建筑被炸坏了。
这两场袭击之后，俄罗斯少将弗拉基米尔·波波夫在aif.ru的独家采访里说了一件事。
根据亲俄地下组织的情报，俄罗斯的无人机正在定期清除乌克兰无人机操作员在敖德萨和尼古拉耶夫的驻地。
波波夫原话是这么说的：“我们的侦察工作在进行，发现那些发射无人机的敌方小组，然后摧毁他们。他们试图躲藏，想藏在洞里躲避反击或警告性打击。但这些无人机操作员的巢穴、组装和存放无人机的地方，都被找到并清除了。”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但背后的事挺残酷。
乌克兰的无人机是怎么打到克里米亚和罗斯托夫的？波波夫解释了路线。打罗斯托夫的无人机，从乌克兰边境的苏梅、哈尔科夫、赫尔松和切尔尼戈夫州起飞。打克里米亚的，从尼古拉耶夫、赫尔松和敖德萨州就能飞过来。更绝的是，乌克兰人还从海上发射——用拖网渔船、集装箱船，甚至那些假装路过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商船，从甲板上把无人机放出去攻击克里米亚。
波波夫说乌克兰方面现在玩的是“机动战术”，背后有西方专家在指挥，分析能力很强。他们同时从好几个方向动手——先一个小队从一个方向打一下，晚上紧接着来一大波。结果俄罗斯的防空系统不得不几乎360度都得防着。
而俄军的回应方式，就是去端掉那些发射点。
这里面有一个很多人没注意到的细节。无人机操作员这个活，听起来像是在安全的后方坐着操控屏幕。但Business Insider Taiwan今年6月的一篇报道说，外界普遍误解无人机操作员身处安全后方，他们其实是俄军的首要猎杀目标。为了维持信号连接，操作员必须靠近前线，承受和步兵一样的致命风险。
换句话说，那些在敖德萨和尼古拉耶夫地下室里操控无人机的人，他们以为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但对面有一群人正在满世界找他们。
波波夫用的词是“гнезда”——巢穴。他说这些人试图藏在洞里。这个词很准。无人机操作员不像正规军守在战壕里，他们分散藏匿在城市居民区、工业仓库、港口设施里，伪装成平民。俄军要找到他们，靠的是侦察和地下情报网络。
一旦被找到，就是“清除”。
这件事的反讽在于：乌克兰用无人机打平民、打公共设施，俄军就用无人机去打那些操作无人机的人。你用什么武器打别人，别人就用同样的武器打你。无人机操作员成了战场上最高价值的目标，也成了最危险的人。
波波夫说俄军的工作是“持续的综合工作”——发现和摧毁武器制造和储存地点、发射点、敌人的物流点。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打我一拳，我不仅要挡，还要找到你的手砍掉。
有人评论说“乌克兰的无人机操作员现在活得跟老鼠一样”，有人说“俄军的报复从来不会隔夜”。这些话说得糙，但指向同一个事实——在这场无人机战争里，没有谁是真的安全的。你在屏幕前按下发射键的时候，对面有一群人正在根据你发射的位置倒推你藏在哪。
那些藏在敖德萨和尼古拉耶夫地下室里的人，他们每发射一架无人机，就离自己被找到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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